“我为什么要帮你?”道长拂尘一甩,里面缠着的银丝在烛光之下发出闪闪银光。他锐利的眸子斜睨着严九歌,似乎在拷问这个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小鬼差怎么敢找他。
“道长,其实您可以换成电灯的,毕竟这个道观也是古建筑,万一失火,您现在……应该赔不起。”严九歌充耳不闻他的反问,直接默认他会帮忙。
道长翻了个白眼,他一个法宝就是人类望尘莫及的,还赔不起?
“小鬼不要转移话题,我为什么要帮你?”
“大概是您人美心善。”严九歌托着下巴,“毕竟您连脸都能借出去。”
道长沉默了,拂尘一挥,熄灭烛火,转手打开电灯,那张不似凡尘之人的脸顿时清晰地出现在严九歌眼前。
“我可以帮你,”道长盘腿坐在蒲团上,拂尘也不拿了,而是抱胸看着严九歌,“但是,北邙山那边有限制,我帮不了你太多。”
“有限制?”严九歌没去过北邙山,还真不知道这个事情。
道长表情奇怪地看了她一眼,似乎有些疑惑这件事她竟然不知道,“北阴大帝没跟你说过?”
“北阴大帝跟我说?”严九歌眨眨眼,又瞬间转换为惊讶的神色,“妈呀,道长,我只是一个临时鬼差,怎么可能认识这么高端的大神?”
她是奇特了些,但是这不能否认她就是一个没有正式编制的小小鬼差,根本接触不到那种大神好吧?
道长感觉自己今天的白眼要控制不住了,好一个能生吞恶鬼的小小鬼差!北阴大帝藏着这个杀器是用来气死人的吗?没脸没皮不说,请人帮忙都这么理所应当。
“道长~”严九歌的撒娇简直是信手拈来。
道长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直接抬手挡在自己眼前,生怕等会儿自己伸手将这个小鬼差打散。
“我帮你,我帮你!”道长连声说道,严九歌的撒娇戛然而止。
“那我就在北邙山等您了!”严九歌收放自如的演技充分的表现出什么叫做小鬼难缠。
道长扶着额头,摆摆手让她立刻马上消失在自己眼前。
地府这些鬼,一个一个的演技怎么都这么好,装人的装人,装可爱的装可爱,装深沉的装深沉。
严九歌一路离开东平市,直接回到半湖城隍庙,没有别的原因,她还是想看看城隍有没有回来。
“大人可是来找城隍爷的?”阴阳司的鬼差一看到严九歌,先是扶了一下帽子,而后连忙抱着一叠纸飘了过来。
严九歌点点头,“嗯。”
“大人来得不巧了,城隍大人今日回地府开会了,怕是一时半会儿回不来。”阴阳司鬼差露出讨好的微笑,“若是大人有急事,不妨直接去地府找城隍大人,若不是急事,属下可代为通传。”
“哦,没什么大事。”严九歌微微一笑,没有丝毫犹豫直接转身离开,“既然城隍大人不在,那我就先离开了。”
走了没两步,她又转过头,“哦,对了,城隍大人这些天是都没有在吗?”
阴阳司的鬼差愣了一下,下意识摇摇头,“大人今日是去开会了……”
“好的,我了解了。”严九歌转过头,唇边的微笑渐渐消失,希望半湖城隍和这件事没有关系,不然这么嫩的长相,她真的不好下手呢!
严九歌当真是第二天才出现的。
洛晟蹑手蹑脚要出门的瞬间,一缕青烟直接飘进屋中,而后和同样是一缕烟要出去的宋熙撞在一起。
洛晟无奈扶额,看着撞得七荤八素的两个鬼,完全没时间安慰两鬼,只能一手抓一个放进自己上衣外套的口袋里,做贼一般回头看看有没有惊醒某位姐姐,而后直接逃走似的出门。
暂且不说昨天晚上给洛昀解释那个陶娃娃真的不是邪术用了多长时间,要是她起床看到洛晟对着空气演戏,那真是八张嘴都解释不清了。
把两只鬼扔到后排座位之后,那两个就清醒过来了,一鬼一边运气似的谁也不搭理谁。
“昨天晚上顺利吗?”作为一个合格的领导,完全无视两人之间的不对付是基操。洛晟开着车,目不斜视地问严九歌。
“大差不差。”严九歌勾起嘴角,歪嘴战神一般邪魅地一笑,“假如我猜的是对的,那将会是地府的震荡,假如我猜的是错的,那将是我一个人的震荡。”
宋熙闻言,也不计较严九歌差点儿给他撞魂飞魄散这件事了,“怎么说?”
“因为真的就要改革,假的,那领导得吃了我好解心头之恨。”严九歌一摊手。
“不是所有鬼都吃鬼。”洛晟忍不住给判官正名,就算判官真的吃鬼,也吃不了严九歌,毕竟她身上有自己的一缕神魂。
洛晟有些心虚,除了判官本鬼,没有任何鬼知道他神魂受损是被严九歌吞吃了,只以为是他镇压罗酆山众恶鬼导致的。
“昂,物理层面的吃也是吃。”严九歌煞有其事地捂着自己的脑袋哀嚎,“你知道鬼吃鬼有多可怕吗?那尖锐的嚎叫声,要是不慢点儿吃就听不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