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虽未见过此人,可那身衣服,他一眼就知道这是当朝锦衣卫指挥使——朱骥!
朱骥没看他,径直将一封盖着私印的密函递给手下千户,
“连夜进京,亲交于大人!”
“是!”
次日清晨,泊头驿水雾弥漫的码头。
一艘普通商船只已经解开了缆绳,缓缓驶离岸边。
甲板上,赵构一袭月白常服,迎着清晨的江风,神色闲适。
赵旉站在父亲身旁,看着渐渐远去的保定府,仰起头问道,
“爹爹,这附近还有什么好看好玩的?”
赵构蹲下身子,看着儿子亮晶晶的眼睛,笑道,
“咱们现在走水路,顺着这大运河一路往南,好玩的可就多了。”
赵构抱着赵旉坐回椅上,微风拂动他的青衫。
赵旉立刻来了精神,凑过去好奇地问,
“有多好玩?”
“等咱们过了山东,先去济宁码头看看那千帆竞发的景致。再往南进了淮扬地界,那才叫真正的水乡江南。”
“到了维扬,爹爹带你去瘦西湖泛舟,去吃最正宗的蟹粉汤包和千层油糕。咱们还去建康,看看十里秦淮画舫和夫子庙夜市。再去临安,尝尝西湖醋鱼,瞧瞧钱塘江大潮。”
上辈子,赵旉在建康病逝,魂魄跟在赵构身边,在临安待了几十年,现在又将回到江南,心里颇不平静。
“怎么不说话了?”
赵构敏锐地察觉到儿子的异样。
见这小家伙突然垂下头,长长的睫毛遮住了眼底的情绪。
小祖宗不高兴了,必须不行啊!
“谁惹到我们小祖宗了?”
赵构笑着伸出手,抱着儿子的手又紧了紧,温声哄道,
“过两日上岸,爹爹给你买糖葫芦好吗?”
感受着赵构温暖的怀抱,赵旉猛然回过神来。
是啊,这已经不是上一世了。这一世,父亲没有偏安一隅,朝堂平稳,九边安宁,一切都在改变。
赵旉努力将眼底酸涩压下去,顺势靠在父亲的胸膛上,闷声闷气地道,
“爹爹净会拿糖葫芦唬人。”从赵构怀里仰起小脸,眼眸中透着一丝期盼,
“爹爹,有机会的话,咱们……回汴京瞧瞧,好不好?”
赵构眼眶微热,把头埋进了儿子颈中,重重地“嗯”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