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宗既有执法之责,不可眼睁睁看着太虚神宫遭此劫数,你们随我前去相助。”白玉辰话音未落,人已化作一道流光快速离开。
鹤青望向身后的上清宗弟子“你们亦随本君一同前往。”
红云中,雷声一阵紧过一阵,震得人神魂俱颤,太虚真人忍不住一口血喷出,眼眸中绝望地映着那一片没有丝毫减弱地红色,悲声长叹:“天道要亡我宗门啊!”
就在众人失去希望之际,一道浑然的仙力蓦地注入护山大阵中,随即便是另一道,宛如江河一般汇聚。
上清宗诸人及时赶到,纷纷于太虚神宫盘坐,将体内仙力注入法阵,助其抵挡这毁天灭地的雷劫威力。
鹤青目光投望红云,却看不清其中渡劫之人,她偏过头对太虚神宫结阵的几人说道:“此处由我们代劳,诸位暂且退下调息罢!”
太虚真人感动的老泪纵横,被身畔各有损伤的几人搀扶着去到了一边。
白归尘怀中抱着龙鲤,还要分心护住紫霆,渐渐地便有些力不从心,余光瞥去,但见一座大阵在漫天惨烈的红光中,露出幽幽地莹蓝光泽,她略一思忖,带着二人快速掠入法阵中。
甫一落地,人便愣住了。
放眼望去,这宗门中结阵之人竟然全是清一色的上清宗弟子。
“师妹!”陆云起注意到她,惊喜地偏过头朝白玉辰唤道:“师尊,是玦师妹!”
众人的目光顿时投望在白归尘身上。
白归尘将龙鲤放置在一处平坦的地方,向着宗门中的长辈们躬身一礼,旋即擎出仙力与诸人一同抵御雷劫。
有了她的加入,众人压力骤然减轻,白玉辰不由得抬眼朝她看去,他已然从鹤青口中知晓此子身份,但无论如何也是他当做几百年的女儿,目光下意识带了几分慈爱。
“白玦,你方才便在此处么,可知渡劫之人是谁?”鹤青问道。
“是我师姐。”白归尘望向天穹,面上隐隐带着一抹忧色。
“清澂?”鹤青蓦地露出惊喜之色:“你找到她了!”
白归尘尚未回应,一声惊天雷鸣气势磅礴地劈将下来,震得太虚神宫猛地一颤,她眼眸中的忧色更甚,沉默了片刻,缓缓站起身,沉声道:“此举不行,我须上去助师姐一臂之力。”
“这雷劫声势浩大,岂是你一人能抵挡的!”鹤青出声想要阻拦,可白归尘已然毫不犹豫地飞出了法阵之外。
在她飞出法阵那一瞬,一座岿然的铜钟随即现身天穹,钟身倒扣,将整个太虚神宫境内皆笼罩在其下。
宛如穹柱的雷霆撞击在钟身,传来一声声浑厚的钟鸣。
白归尘携剑落于沈听风身畔,见她除却狼狈了一些,倒是不曾有什么大的损伤,不禁松了口气。
“此乃归墟雷劫,你快些离开。”沈听风微微皱起眉,语气中满是对她安危的担忧。
白归尘却是不走,面上反而露出惊喜之色:“归墟乃仙洲第九重境界。”她眼神明亮地望着沈听风,难掩心中激动:“师姐,渡过此劫,你便是当之无愧的仙洲第一人了!”
沈听风抿了抿唇,眼中划过一抹复杂“半步成仙,我不愿意。”
白归尘看出她的忧虑,笑着说道:“师姐若是无意,这半步也可以不跨过去,一切皆由师姐选择,无人能强迫你。”
沈听风默然许久,缓缓点了下头“不过,此劫既是我的,便当由我来应劫,你先下去罢。”
“我不下去。”白归尘毅然摇头“师姐的仙力毕竟是智者传授,万一他不怀好意……”
沈听风听得哑然失笑:“他原本无意传授我那么多仙力,只因要炼化仙髓方才迫不得已。”她轻轻一点白归尘鼻尖:“这下该放心下去了罢。”
“师姐,你说东皇钟能承受几道归墟雷劫?”白归尘岔开话题,仰起头,望向深不见底的东皇钟。
沈听风见她铁了心不走,轻轻叹了口气,“东皇钟乃是神器,以你如今荧惑大成境的仙力催动,其威力当是不可小觑。”
“那我便更不能走了。”白归尘忽地肃了神色,郑重道:“我们师姐妹祸福同担,若是师姐渡不过此劫,我亦不可能独留于此。”
沈听风呼吸蓦地一窒,握剑的手紧了紧,轻声:“好!生死相依!”
浑厚的钟声整整响彻了七日时间,太虚神宫境内被东皇钟覆盖,再未受到一丝一毫的雷劫威力。
上清宗众人知晓渡劫之人是沈听风,便在太虚神宫静候。
待钟声停歇,那笼罩在天地间浓烈的血色缓缓消散。
两道人影飘然落于太虚神宫,其中一人周身流转清辉,仿若有无上玄法萦绕,凛凛仙资,令人难以逼视。
上清宗弟子齐齐俯身,恭敬行礼:“拜见清澂真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