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知闲感受到身前的异动,搭在江霄后背上的手迷迷糊糊地动了两下。
江霄回想起在识海中的事,只觉得脑袋又乱又疼,那个人到底是什么意思,为什么会对自己说这些话,而且他的样子怎么会和林知闲那么像,江霄想不明白,可如果只当这是一场梦,可这场梦似乎又无比真实。
难道自己真的和“他”说的一样吗?
江霄不敢再继续往下想了。
等第二天清晨,雨停了,艳阳高照,两人是被一阵刺目的强光照醒的。
前两天宗门受袭,宗门弟子受伤的不在少数,姜念念作为刚初入宗门的弟子,在此激战中也受了不小的伤。
去药阁换药时,林知意正被好几个弟子围着,追着林知意给自己换药。等姜念念换完药,林知意那旁还不减反增。
林知意脱不开身,便让姜念念代行去给林知闲送药,并叮嘱姜念念一定要盯着林知闲一口不剩的喝完,要不然怕林知闲会跟上一次一样剩下半碗汤药,这样伤好的就慢了。
闻言,姜念念咽了下口水,犹豫了一瞬,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姜念念拿着药,在路上反复练习了好几遍话术,生怕去了一紧张就给忘了要怎么说。
但没想到的是,林知闲没在房间,姜念念就坐在房间里煎熬地等,等到了眼看快要到正午了,也没见到人影。
姜念念小脑袋一转,立马拿着药去找最亲爱的三师兄,准备把这件不太算好干的活扔给江霄。
自己亲爱的三师兄肯定不会让自己为难的。
想罢,姜念念心里一下就解放了,小腿一蹦一跳地去了江霄的房间。
敲了两下门,里面没反应,姜念念心一凉,不能三师兄也不在吧。
想罢,便轻轻推开门走了进去,看着桌子上的酒坛子,还不由得好奇上前闻了闻,嘴里小声吐槽道:“这三师兄天天过的真是自在。”
看到地上脱下来的衣服,又看见床上鼓鼓囊囊的被子,姜念念走上前看见从被子里伸出来的头发,内心无比确信,自己的三师兄肯定还窝在被子里睡大觉。
姜念念邪恶的小脑瓜一转,随之罪恶的小手一伸,被子一掀,大叫道:“三师兄,太阳晒……”
“嗯?”
被子高悬两秒瞬间又被用力盖上落下,姜念念自我怀疑了三秒,随后又小心翼翼地攥住一个角掀开一道缝,像是在确认什么。
这是大师兄吗?我应该是眼花了吧?不能吧,那这是谁?三师兄从哪搞来的人?和大师兄长的真像,但三师兄不能是这样的人吧……
直到被子被一只手彻底掀开,姜念念瞬间抱着手里的药往后退了几步,直愣愣地看见江霄坐了起来。
江霄揉了揉宿醉后隐隐作痛的脑袋,头脑清醒了几分,声音模糊道:“好像有人叫我?”
目光看向远处的站着的姜念念,整个人不由得一怔,“你怎么来了?”
“呃……”姜念念默默道,“我来送药。”
闻言,江霄心情莫名有点愉悦:“给我送药?小师妹什么时候这么关心我了?但我感觉我现在挺好的,没生病。”
“呃……也不是。”姜念念说,“我来给大师兄送药。”
“……”
闻言,江霄好像想起了什么,扭头看向自己身旁的人。
林知闲一只胳膊挡在脸前,此时还在闭眼装睡,而感受到身上两道逼人的目光,林知闲不仅微蹙下眉,瞬间觉得有点无地自容。
随后伴着两道强烈的目光,缓缓转了个身。
“那个……”
“呃……”
剩下的两人面面相觑,江霄无措地抓了抓头发,开口辩解道:“其实吧……就是昨天下雨,大师兄房顶漏水了,过来跟我借住的。”
“哦哦。”姜念念立马回应,“原来是这样,三师兄你人真好。”
“既然大师兄还没醒,那我就把药放这了,一会儿大师兄醒了你记得提醒他喝,二师兄说一定要看着大师兄喝完。”
说着,姜念念立马把药塞进江霄手里,随后便一溜烟地跑走了。
见姜念念走了,江霄拍了拍身边的人,“起来。”
林知闲心里还有点不自在,往旁边躲了躲,声音从被子里传来,还带着睡醒后的沙哑,“别碰我。”
“什么?”江霄愤愤喊道,“这是我的床,你还讲不讲道理了?”
林知闲不应声。
江霄无奈下了床,随之表现的十分宽宏大量道:“看在你受伤的份上,就不跟你计较了,我先去给你弄药,如果你还不起,我就不客气了。”
“……”
等听到了关门声,林知闲才堪堪把脑袋露出来,稍微松了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