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霄回过神,立马站起身将汤药倒在碗里放凉。旁边姜念念看着江霄一副神不守舍的样子,不由得担忧道:“三师兄,你怎么了?你刚刚一直在走神。”
“是吗?”江霄说,“我没感觉啊。”
姜念念道:“你有感觉就怪了,想什么呢?昨天没睡好?”
“不是。”江霄犹豫了半晌,又突然拉着姜念念坐了回去,问:“就是你会不会看梦啊?昨天晚上我做了个很怪的‘梦’,不说出来,我憋在心里难受。”
“嗯?”
江霄说:“就是有个人……不是,他说自己不是人,是个残识,还说是我强迫他留在我的识海里,甚至又说我快不行了,走之前对我说了一顿我听不懂的话,还让我好好活着,说以后要来见我,当时我心里就是还特别难受,你能懂吗?”
“呃……”姜念念摸了摸额角:“嗯?这么奇怪吗?跟你说话,还要来见你?是不是给你托梦呢?但三师兄你也别太相信了,可能就是做噩梦。”
“托梦?不是死人才托梦吗?不可能啊。”江霄摇摇头,“你知道对我说这些话的人是谁吗?”
姜念念猜:“应该是穿着黑斗篷的人吧,太怪了,想不出来。”
江霄说:“是大师兄,大师兄不仅穿的珠光宝气,而且还问我认不认识他,就跟……开玩笑逗我玩是的?”
“啊?”姜念念挠了挠头发,“大师兄啊?不会吧,大师兄这么正经怎么可能逗你玩,但是……是不是因为三师兄你天天被大师兄强迫,才梦出来的,连梦里都是大师兄。”
江霄心里莫名有点发虚:“不能吧,梦也不能这样梦啊。”
“那可不一定。”姜念念站起来,小嘴一张,颇为正经道:“我以前就听我们那里的婆婆们说,正所谓日有所思,夜有所梦。情有所系,梦有所归。所以肯定是大师兄给你造成了严重心理阴影,让你在梦里都不安生。不过,三师兄你别多想,说不定梦都是相反的,其实大师兄心里可喜欢你了。”
“那可拉倒吧。”江霄端着药,准备回去,“大师兄巴不得离我远点,走的越快越好,明天就走最好。”
“唉,你看三师兄,你又这么想,今晚上肯定还要做噩梦。”姜念念跟上前,娓娓而谈:“三师兄,我可以教你一招,睡觉之前,闭眼在心里默念‘大师兄最爱我,大师兄对我最好,我也喜欢大师兄’这样多重复几次,晚上大概率就不会做噩梦了,我试过好几次,很有成效。”
“我不要,这么违心的话我可说不出口。”江霄听着这一套单纯的洗脑说法,又说,“我就是单纯想找个人倾诉一下,行了,现在你的任务已经完成了,等下次我再来找你。”
“哎……”姜念念看着离自己越来越远的江霄,又不放心地提醒一句,“三师兄,真的很有效,下次再做噩梦可以试试……”
“……”
等江霄回来时,林知闲已然将整个房间都大体收拾完了一遍,而人就这么静静地坐在桌子前,已然成了放空状态。
江霄将碗放在桌子上,慢慢推到林知闲跟前,“大师兄,药现在喝正好。”
“嗯……”林知闲看着面前黑乎乎的汤药,端起碗,仰头硬是一口气全都灌了下去。
等舌尖上苦涩的药味有所消散,林知闲又端起面前的杯子喝了两口水。
人刚刚缓过神,便忽然听见江霄有些慌乱道:“大师兄,你……你脖子上怎么真的有点红,我……”
醒的时候迷迷糊糊没注意,林知闲又捂的紧,现在定睛一看,确实不容让人忽视。
闻言,林知闲突然猛地一激灵,随后下意识地捂住那块昨晚被江霄“啃”过的地方。
随即质问道:“很红吗?”
“不是……”江霄看着林知闲下意识捂住的地方,和脱口而出的问题,不由得联想起姜念念刚刚说的话,和昨晚林知闲鬼鬼祟祟的样子。
难不成自己喝醉了真的干了什么……
林知闲摸了两下,又松开,“应该过两天就好了。”
“哦哦。”江霄踌躇了下,又虚心询问道:“我昨天晚上喝的有点多……没干什么事吧,昨天晚上是因为地上太凉我才去床上的,你可别多想。”
“……嗯。”林知闲看了他两眼,随后缓缓道:“你昨天晚上说好了几句梦话……还流口水了。”
“什么?”江霄一怔,随即羞愧反驳道:“你别乱说,我说梦话就算了,但我什么时候睡觉流口水了,你这是诽谤。”
“你给我小点声,生怕别人不知道是不是?”林知闲凌厉的目光扫过去,又质问道:“那刚刚起来的时候,为什么我胸前的衣服湿了,你流口水不拿自己衣服擦,就喜欢用别人的衣服擦是不是?你还要不要脸了?”
“我……”江霄盯着林知闲胸前的衣服看了看,突然回想起昨晚“梦”醒后,自己抱着林知闲偷偷流了貌似半个时辰的眼泪,还蹭湿了林知闲胸前衣服处好几块地方。
但掉眼泪和流口水,好似流口水也不是那么丢人了,要是真跟林知闲说,自己昨天晚上偷偷抱着他哭,不知道现在挖地缝还来不来得及。
沉思片刻,江霄突然释然地笑了一声,“不好意思大师兄,我就是故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