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知闲扭头看了看窗外,随后便决定现在偷偷放过去,到时候避免一切尴尬的事,说不定江霄一早看到也会很高兴。
可没想到的是,走到江霄房门外时,里面还亮着光,林知闲本想扭头就走,但又想都走到这里了,早给晚给都要给。
而彼时,房间里,江霄变回小小的本体,一只爪子支起来撑着下巴,身后那条蓬松修长的尾巴正一下一下地拍打着被子,整只兽思绪放空逐渐接受着自己活了这么多年,居然不是个人的事实。
但自己为什么会变成如今这样,以后会回想起来了吗?
可身为魔兽,身上居然没有一点魔气的存在,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也不是长久之计,江霄也在为以后做打算。
“笃笃——”
“江霄,你睡了吗?我来给你送东西。”
“等等——”
“现在先别进来。”
闻声,江霄立马化为人形,着急忙慌地抓起旁边的衣服往身上套。
等门开时,林知闲看着江霄一副兵荒马乱的样子,连衣服都穿的松松垮垮的,像是干了什么心虚事。
注意到林知闲几分疑惑的目光,江霄立马整理下衣服,目光有些不自在道:“这么晚,大师兄你要过来给我送什么?”
林知闲将手里的信封递到江霄跟前,“这是你今天要的东西。”
“这么快就写完了,看来白天真是说少了。”江霄喃喃自语地拿过来,顺手就要打开,却突然被林知闲攥住信口拦了下来。
林知闲顿了顿,踌躇道:“那个……你一会儿再看,等明早睡起来再看也行。”
“时候不早了,我先走了。”
说罢,林知闲转身离开,渐渐消失在朦胧月色中。
江霄关上门,又走到床边,将整个人摔在床上,看着手上的信封,还是不禁打开看了起来。
随着字句入眼,纸上的点点滴滴,逐渐在记忆深处重现开来,江霄像是做了一场短暂的黄粱梦,自己或许从来没想过,自己会在林知闲的笔下能被描述的这么优秀。
而这仿佛是一封历经漫长岁月迟来的情书。
纸上的一字一句,江霄好像都能感受到林知闲那份不易被察觉到细心和温柔,他控制不住地勾起嘴角,抬手轻轻抚上那字迹时,只觉得指尖滚烫,而这股灼热感,牵动着自己的心弦,让人不由得头晕目眩,热血翻涌,随之直达全身各处。
恍然间,他仿佛真的与云檀感同身受了。
以前不明白为什么那时的云檀会那么高兴,现在才发现,原来两情相悦是多么美好的一个词啊。
温暖又兴奋,甚至能让人短暂的屏蔽掉所有的痛苦和一切的忧愁,只剩下对未来的憧憬。
江霄将胳膊垂下,看着眼前的床顶,不由得叹道:“如果是真的就好了……”
“要是大师兄真的也只喜欢我一个人就好了……”
“只喜欢我一个人……”
“两情相悦……”
——
继宗门考核合格名单颁布后,又筛选出连续三次合格的五个人为下一次下山历练的参与者。
为保证历练顺利,宗门为每个人都量身打造了一把新的佩剑以做防身。
拿到新佩剑的弟子们都对这把新佩剑爱不释手,可唯独江霄瞧也不瞧,随手一放就像一块废铁一样。
再过两天,便到了下山历练的日子,林知闲看着江霄还依旧拿着那把木剑练来练去,便不由得问道:“你的新佩剑呢?为什么不拿来用?”
“……”
江霄顿了顿,便随口道:“我不喜欢,不想用。”
“别再胡闹。”林知闲问,“你不喜欢,那你下山怎么办?也不带了吗?”
江霄说:“下山我就带着这把木剑,一样可以斩妖除魔。”
“……”
林知闲没再说什么,轻轻叹了口气便走了。
可只有江霄自己知道,自己的修行已经到此终止了,那块悄然融入的碎片,和藏在心里的那股力量在不断尝试控制自己的意识,干扰自己的心神。
修炼过程中,好几次他险些走火入魔,废掉全身修为,自此他明白再也无法与往日一般运功调息,突破境界。
而心中的这股力量不知何时会再次爆发,自己也不知道能再隐瞒多久,希望再此之前,可以找到破解之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