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后,一应事项都对上了,才好再去琢磨,该如何多做接触,如何获取美人心。
他有自知之明,却并不自惭形秽,更认为自己这般极好。
却也知道,这并不能改变他寻偶困难这一事实。
不过……这都怪不着旁人。若当真要怪,也只能怪自己的路子偏。
不然,还何须这般周折。
哎——说来还是武道修行更简单。
奈何这李兄长得实在太好。
说是太好,并非真就是什么人间绝顶的绝色了,世间再无人能出其右了。而是那眉、那眼、那身段……怎么偏偏就往他心坎上长!
搔得人心实在痒。
美色惑人,烦呐——
肃玉朝想着,心中又是一声长叹。
除了这一应种种,许还有件事会更为麻烦。
瞧那李兄的神色反应,似是识得他的……
可他想了又想,将识海里的那些往昔岁月翻了又翻,却是半点痕迹也无。
这么俊的人,他若见过,定然记得。
可他当真不识。
这就怪了……
肃玉朝又抿了口酒,心中思量,这般奇怪,若是与其深交,恐会扯出许多麻烦来。
他向来怕麻烦……
小陶不知他朝哥心中脑中的百转千回,就这么短短一会儿的功夫,竟已经连床上、帷中的那点儿事都反复掂量了一遭。
若是知道,非气个倒仰不可。
小陶鼓着腮帮抱着臂,左等右等,见他始终都未出言来哄自己,哼了一声又一声,气得直咬牙——
那家伙……究竟是谁?
打哪冒出来的?
哪来的狐狸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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探寻剑圣的行踪,自非是易事。
可如今既已有了常州过仙山这一处印记,暗影撒出人手,顺着这印记倒寻回去,最后终于也寻出些东西来,只是不多。
“陛下,剑尊伤势应已尽愈,确系去过一次云雾山。”
无伤。
无伤便好。
李重玴最忧虑的一桩心事落了地,终于挤出些余裕再去思虑其他。
尽愈……
既非是伤,便应是他寻到的秘术了。
世间秘术,能致人忘却过往者并不少,却都各有各有的局限。有损根基的不可;有损心智的不可;不能准确地只把与一人相关之事剔掉,会牵连其他地亦不可……种种限制下,都不尽合适。
想来,也正是因此,他才特意又去了一次云雾山。那里总有许多外界没有的玄妙,奇人异士亦多。
入了云雾山,归来的却如此快……他可是又走了一遭那出山的路?
可他都入了云雾山,为何不直接留下?
既已无牵累,那里便是再好不过的去处了。便是要离去,静待缘法便是,何必还要冒险走上一遭?
可是……仍然放心不下自己?
这念头甫一冒头,李重玴心尖不受控制地一颤,而后便嗤笑一声——
如今你在他那里,还剩得下什么?
怕就只是长安城中的那个标符了吧?
李重玴冷眼瞧着那刺痛,如此自问,心下冷笑。
呵——
自作自受。
他如今,便是放心不下,也是放心不下唐国庶众,放心不下天下安危,又与你何干。
这不就是你要的?
满意了吗?
“呼——”
李重玴缓缓吐出那口郁气,按下脑中越说越来劲的自怨。
往事既已往,再去追究也无意。
眼下最要紧的,还是如何将人追回来才是。
哎——
不过眼下可不比他们当初。
知色慕少艾的年岁,心动太容易。一日复一日的相处中,回过神来时,情愫便已然深种。
如今那人,什么样的人物没见过,什么样的倾慕得不到,怎还会那般轻易地就动心,让自己摘得这情谊。
想来,许是只能依靠自己对他的了解了。他的一应喜好,自己无不知,旁人可就不甚清楚了。
哎——
李重玴如此盘算着,又是长叹一声——
着实卑鄙!
可都到了这个时候,哪里还顾得上什么卑鄙不卑鄙……先将人捞回来才是紧要的。
况且,从前是他千方百计地将人遣走。而今人真的走了,又是他千方百计地要去将人追回来,扰人清静。
反复都是自己,太不是个东西!
“不是东西”的某人站起身,“卑鄙”地拿定了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