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以盼因为冒出的陌生名字,一时间晃神了。
“……苏以盼。”
被她手掐得变调的声音近乎完整地喊出她的名字。
“嗯?”苏以盼思绪回笼,她听出来是沈序舟后,手先松了,五指缓慢地擦过他的脖颈,留下一排指印,随便选了根去按下灯的开关。
暖黄的灯光在病房内铺开,苏以盼看着他正一只手撑在床沿,另一只手还捂在脖子上,揉顺呼吸频率。
沈序舟喘息还没顺,目光急切地在她脸上来回搜寻,“你、你怎么了?”
他边说着,边把手放了下来,脖子上那几道印子更清楚地横在苏以盼眼眶,斑驳又扎眼,“警惕一点……有什么不好?”
“你走路没声,谁知道是谁。”苏以盼错开视线,故作轻松地坐回床上,脚踩着他坐的椅子边缘借力,“肚子这么大了,走路怎么能没声了?”还带着一身OMEGA信息素进来,害她本能的反应了一下。
苏以盼眼眸一暗,胳膊搭在拱起的膝盖上,若有所思。
沈序舟身上怎么会有OMEGA信息素的味道,况且……
她视线下移,盯住他隆起的腹部。
还是怀孕的alpha。
怀孕的alpha接触OMEGA信息素会导致假性宫缩,信息素量达到一定严重的程度,更严重的会出血流产。
“怎么了?”沈序舟心头一紧,脸上浮出一个勉强的笑意,不自觉地摸向后颈的腺体,指腹轻擦过某处明显的地方,从针眼涌出一阵轻微的痛感。
他嘴角依旧勉强地扯着,痛感逼得他又放下手,强装镇定地握成拳,分散注意力问道:“你记起多少?”
“不知道。”苏以盼耷拉着脑袋,怯怯地看了眼他后,目光始终盯在冰冷的地板,“才第一天……起码要两三天才能看见效果。”
“你怎么知道?”沈序舟说话一切如常,下颌绷得死紧,额间冒出薄汗,只在灯光下泛起一点潮。
“之前就是这样的流程。”苏以盼漫无目的地说着,刚好够沈序舟能听清,尾音轻轻收着,怕吵到此刻渐起的睡意,倦怠地缩成一团,半梦半醒地说着呓语,“大概三天后,我的哥哥……仰侪来了……来了就结束了……”
沈序舟试探着伸出手确认她是否睡着,下一秒,那只手就被坐着的苏以盼抱住,占为己有。
温热的体温裹住那只手,越抱越紧,越抱越近,沈序舟甚至感受到她左边胸腔持续跳动的心脏。
稳定的心脏跳动传来,他的肩膀往下沉了沉,另外只空出的手掌住他的脑袋。
明明很简单的安抚动作,却牵扯着他后颈腺体。沈序舟倒吸着气,既然如此,也不得不感慨OMEGA信息素的适用,能起到很好的安抚作用,苏以盼真的要睡着了。
苏以盼闭眼假寐,那若有若无的OMEGA信息素始终缠着不放。
“沈舟舟……”苏以盼掀开眼底的疑惑,“你身上……?”
沈序舟见她又动了,暗自把那只手抽了回来,沉声问道:“痛吗?”
“不痛。”苏以盼答完,压低视线,余光却上瞟着在他身上来回晃,企图找到那令她恶心的信息素来源。
她定了定神,索性站起来,主动弯腰凑近。
灼热的呼吸打在刚才留下的指痕上,越近越粉。苏以盼把脸埋进他的颈窝里,鼻尖贴着肌肤,轻嗅那味道,几乎立马断定,沈序舟不止衣服上沾有OMEGA信息素那么简单。
沈序舟被她的鼻息弄得痒,偏过头去,肩膀耸了起来,“你要干嘛?”
“干……不干嘛。”苏以盼语速慢慢的,嘴唇蹭着他颈侧那块最红的地方,闷闷地说道:“你身上挺好闻的。”
沈序舟紧张地咽了咽,声音压在喉咙里,心虚也随之压了下去,欲盖弥彰地用笑容缓解尴尬,手倒是诚实地推了推她的肩膀,拉开两人之间的距离。
“别闹。”
苏以盼偏不,又凑了回去。
这次把脸埋得更深了,鼻尖拱开他的衣领。他身上的那股信息素被体温蒸得要殆尽,越来越淡,苏以盼闻得也越迫切,吸得有点上瘾,想要更多、更多,眼神渐渐变得锐利。
不管如何,alpha还是会喜欢OMEGA的信息素。
沈序舟暗自神伤片刻,难耐地仰起头看天花板,默默计算用量。
既然苏以盼很喜欢,那就要加大用药量,让OMEGA信息素在自己身上持续更久一点,至少要将她安抚到睡着。
苏以盼猛地站直,一把拽住他的领口,不容拒绝地压了过去,“标记。”
“今晚不用标记。”沈序舟后颈发凉,紧急避险,掌心直接捂住她的嘴,“之后几天也不用。”
苏以盼懵懵地歪着脑袋,被捂住的嘴没有吱声,露出的眼睛圆溜溜地看了他好一会儿。
“不处了?”
难怪一身的OMEGA信息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