体内好似还残存着春|药的后劲,酸软的身躯,连同经脉都松松散散。
直到客房服务的出现,一天转瞬即逝。
温栖迟百无聊赖地瘫软在床榻上,一声不吭,一言不发。他唯一的精神游戏由于是星期五,进服务器都像乌龟挪动屁股,伸着懒腰。
他依靠在沙发上,手指戳弄着Y的头像。
喵喵拳教主拍了拍您,说狗策划,再给开低级回血草试试【咬牙切齿】
他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喝着白粥都难以下咽。
温栖迟瘫软着身子,他反复思索着到底是哪个环节出现了问题。
昨晚的事疑点重重,又好似刚好发生的意外。
前脚温栖迟感到头晕脑胀,摔倒在地上,后脚工作人员就凑过来将他扶到房间。这样快速的服务可以归结于酒店良好的客房服务,而阴差阳错进入晏清樾的房间,也可能是将门牌看错。
毕竟他和晏清樾是对家。
温栖迟食之无味,干脆将碗筷撂在桌面上。
服务器进入得缓慢,他垂着头。
摆放在枕头边上的手机振动着。
“没去上班?”
“没。”温栖迟打发时间的唯一方式,便是骚扰晏清樾。
坐在晏清樾身边吧唧嘴吃饭的江炆砚凑过来,“啧”了一声。
“吃饭不看手机,懂不懂规矩啊你。”江炆砚贱嗖嗖地说。
江炆砚尚且不知晓今日发生的种种令人咋舌的事件,含泪喝着粥,“太无聊了今天,原来综艺里头的欢声笑语全是假的,皮笑肉不笑,我的牙都要冻僵了。”
晏清樾没吭声,他冷冷地瞥了一眼身边的二百五。他深刻怀疑江炆砚意有所指,但不变多言。
甚至上下打量一番江炆砚遗憾痛苦的脸蛋,江炆砚这种人,被人卖了都得给人数钱。
他淡淡地想,清冷的视线扭开,落在手机上。
简短的,不耐烦的。
晏清樾思索了一下:“昨晚……”你在哭什么……
蘅樾影视,公关正在撤热搜。几小时的时间,热搜就被另一波流量带走,但此事一出,温栖迟的微博就成了腥风血雨的战场。
粉丝几乎露头就秒,凡是有关于温栖迟的消息都会撕起来。
晏清樾淡淡地扫了几眼,本以为原为自己底线的问题,会得到他的怒火。却只是如同平淡的水,无影无踪。
这件事情疑点重重,晏清樾闭着眼睛,揉着眼窝。
一天过去,耳边像是缺少了一个向来会装成快乐的声音,像缺少了一抹趣味。
仔细想来,往日种种,皆是为了利益。
晏清樾的心绪处于一种矛盾的旋涡中。被逾越的鸿沟下,是来自自己深刻的,对温栖迟的厌恶。
转念一想,身旁又好似缺少一个影子,一个随着风儿飘舞的影子。
那滴泪,那抹笑,都横竖在晏清樾的脑海中,难以挥之而去。
纵使晏清樾知晓对方的恶劣,却忍不住回想起那可怜的眼神,回想起那真挚的笑容。
他的呼吸沉重了几分,烦躁的内心在善恶之间反复徘徊。
就像猫猫拨通电话后,那哽咽难言的哭声。
晏清樾的心脏像是被一张大手笼罩着,他几乎不敢再听一遍,那在深夜中都反复抽噎的哭声。
难以自持的,晏清樾总是将短暂相处的温栖迟,幻视成和他相识三年,有着无数回忆和成长的人。
那样撕心裂肺的,委屈至极的哭声,让他根本呼吸不了。
岩石冰江的服务器卡掉帧了,刚加载出宽阔的画面。
下一秒,温栖迟的屏幕就闪退变黑了。温栖迟眨巴着眼睛,心里沉闷不已地合上屏幕。
就连进入页面的第一瞬间,屏幕内的私聊就反复刷屏起关于今天的热搜。
晏清樾和温栖迟仿佛捆绑在了一块。
虽然从一开始便如此,但温栖迟的心里不断泛起酸意。
他只是辛辛苦苦爬到了这个位置上,伏低做小地做人。命运却总是不公,将心酸给予温栖迟。
他痛苦至麻木的点开微博,私聊早已成为混战。几乎是不用细看的恶言冷语,瞄到任何一条,都足以让他脊背发凉。
【你怎么不去死啊?一开始就捆绑?真是有娘生没娘养的东西。】
【怎么那么下贱啊?等着,你们一家三口可以团聚了。】
【长得和猪刚鬣一样,还好意思舔着脸来蹭,恶心死了。】
不堪入目的辱骂……
彭咚摔打在地上的手机,四分五裂。
温栖迟将脸埋在膝盖上,深深呼出一口气。
他的手心颤抖着。
温栖迟后悔在第一天和徐眴一吵架时,没有选择退出节目。他的手指无力地蜷缩着,气到发抖,手指忍不住躯体化得抖动着。
下一秒,电话响起。
温栖迟涣散的目光,瞥见了备注。
擦干净眼泪,他猛地坐直了身体,像是拥有用不完的劲一般。
来电人的备注是“钱医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