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是那个假的。

也是杀了那么多人的人。

也是等了二十年的人。

他问：“你为什么要杀他们？”

母亲说：“因为他们杀了我丈夫。”

九方渊问：“皇帝杀的？”

母亲说：“是。”

九方渊问：“还有呢？”

母亲说：“太子、二皇子、边将、首辅。他们都参与了。”

九方渊问：“他们怎么参与的？”

母亲说：“皇帝下的旨。首辅审的案。边将递的证据。太子和二皇子，他们在那个位置上。他们活着，就会一直斗下去。”

九方渊问：“那太监呢？”

母亲说：“太监是我杀的。”

九方渊问：“为什么？”

母亲说：“因为他要来抓我。”

九方渊跪在那里，看着母亲。

母亲也看着他。

两个人对视着，在那盏灯下，在那间小屋里，在那个终于揭开一切的夜里。

过了很久，九方渊问：“那你现在打算怎么办？”

母亲说：“等。”

九方渊问：“等什么？”

母亲说：“等你去见她。”

九方渊问：“见皇后？”

母亲说：“是。”

九方渊问：“见了她，然后呢？”

母亲说：“问她为什么。”

九方渊问：“然后呢？”

母亲说：“然后，你就知道了。”

九方渊站起来，看着母亲。

母亲也看着他。

他说：“娘，我会回来的。”

母亲点点头。

九方渊转身，推开门，走出去。

走进月光里。

月亮很亮。照在他身上，照在地上，照在那些红墙上。

他站在月光下，抬起头，看着那月亮。

心里只有一句话。

那六个人里，有一个是假的。

那个人，是他娘。

他迈开步，往前走。

一步一步，走向坤宁宫。

走向皇后。

走向那盘棋的最后。

【本章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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读者的话：

看到这里，你可能会问：那六章自欺，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

翠儿说，那是真的。因为他们自己骗自己，她没法编。

可翠儿自己也说，她是执棋人。她下了十年的棋，把九方渊引到这里。

那么，那六章，到底是“他们的自欺”，还是“翠儿让他们看到的自欺”？

你分得清吗？

也许，从一开始，你就在看一盘翠儿下的棋。

也许，你就是那第七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