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什么，听不见。”郑誉道。

张清以为他是真的没听见，声音大了一些，像两只蚊子一起哼哼，“这个，是你的钥匙吗？”

他把手又往前伸了伸，方便郑誉看清楚。

郑誉说：“不是。”

张清愣了一下，显然没料到这个答案，点点头，没再说话。

郑誉转身进了房间。

从ktv遇见到现在，过去不到一小时，所以那场荒唐的交易只持续了一小时就结束，然后获得一笔于他而言或许不菲的报酬，这就是他想要的？

还是说此地人的生活模式都是如此。

郑誉表情依旧淡漠冷静，脑中突然闪回昨晚第一次遇见，他抱膝蹲在檐下，扭过脸时坠落的那颗泪珠。

他关上门，隔绝了月光，走入一片电子的荧蓝里。

这个房间被重新规划装修过，打通了一面墙，空间比普通宿舍大出一倍，加装了独立卫浴，短短两天，已经被他填满了书，整齐地堆放在房间各个位置，两台电脑同时运行程序，进度条显示已至89%。

他走进浴室，将水温调至最佳，站到下面。

十一点十分，按照日程表，郑誉准时坐到电脑前，很随意地，他向窗外黑洞洞的院子瞥了一眼。

水管周围的地面十分干燥，刚才也没有听到任何水声。

不洗澡吗？

郑誉这样想。

学校那边传来了新的邮件，他摸U盘，突然顿住，U盘不见了。

王强今晚不在宿舍，大概是跟女朋友出去约会。

张清心烦意乱，手机里hr还在不断给他发消息，控诉他没有合约精神，说他突然跑路客人气得在酒店大骂，张清气得打字的手都在哆嗦：“对不起！你找别人去吧，我干不了这份工作！”

对面安静下来，过了几分钟，hr发语音道，“弟弟你别激动，也怪我没给你说清楚，你想干纯绿是吧，没问题的，咱们这行分两类，我这也有纯绿的客人，就是钱没那么多。”

张清仰面躺在床上，放下手机，心脏突突直跳，他既难过又受伤，想把这个hr直接拉黑，手机这时又震动了一下，他以为是hr的消息，拿到眼前，却看到催债短信。

心里那股气一下子就卸了，算了，张清又这样告诉自己，算了吧。

他给hr发消息，很快接受了他们行业的黑话，“请问纯绿多少钱？”

“按小时收费，一小时三十。”

一小时三十，张清了解他们本地兼职的市场价，三十算多了，虽然比八百快差远了。

只是这样一来，这边如果生意不多的话，他还需要再多找些别的活。

他说：“好的。”

对面很快回复：“有客人了我跟你说哈。”

他说：“谢谢姐。”

空白失落地放下手机，手心被硌到，几秒后，他拿起来那片银白色的钥匙，对着光，放在眼前。

刚才在院子里没看清，现在对着光，张清发现这好像不是把钥匙，形状奇怪，两头尖，中间厚，通体圆润，不知道是个什么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