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最近明显感觉身体有点虚,可能是小电影看多了,他清楚自己状态不对劲,可又无法调整。
清纯干净如张白纸的状态保持了20多年,一朝开荤,便一发不可收拾。
张清一边唾弃自己,一边帮员工把西瓜从车上运下来。
“张清?”一道熟悉的声音传来,张清转头看去,就见多日不见的肖荣举着一根雪糕,惊讶地朝他看来。
“好久没见你了,听说你从物流园辞职了?”
张清擦了把额头上的汗,对于偶遇肖荣这件事也露出高兴神情,“对啊,辞了有段时间了。”
搬家当晚,他发了人生中第一条朋友圈,唯二两个朋友郑誉和肖荣全都给他点了赞,事后他自己也赞了自己,看着点赞列表里“郑誉,肖荣,悲伤蛋挞”三个排排站的名字,张清感到无比满意,仿佛他发出去就是为了这一刻。
世上大概没有谁会为一条算上自己总共只有三个赞的朋友圈而高兴,除了张清。
果然,肖荣知道他搬家的消息,“在城南?怎么突然想到跑那边去了?”
张清正要回答,肖荣显然不太在意他的答案,又道:“那边有家很好玩的gay bar,有机会一起去啊。”
张清愣住,没反应过来自己听到了什么,要不这几天片看多了,他都没听懂。
“给、给……”张清结巴得不行,“我……你……”
肖荣眨了眨眼,突然走进了点,“怎么,我说太大声吓到你啦?”
他撞了撞张清肩膀,“跟我就不用装了吧?”
张清一颗心脏通通直跳,他似懂非懂地看向肖荣,“我看起来很像gay?”
肖荣表情僵了两秒,突然面露尴尬,“啊……你,不是吗?”
两相各自伫立,大眼瞪小眼,又同时开口。
“我是给。”
“你不是的话就当我没……”
“……”
“……”
张清如释重负吐出这句话,原以为要藏在心底不说一辈子起码也得好几年的秘密竟就这么说出口了。
他终于找到倾诉对象:“肖荣,我最近才发现我可能是gay。”
“最近才发现?”肖荣很好奇:“那你以前看片都是看男的还是女的?”
这问题太劲爆,张清支吾道,“我以前没看过,是最近无意间刷到才……”
“没看过?”肖荣不太信,“那你从小到大就没喜欢过什么人?还是说以前喜欢女生?”
“不对,我靠!你不是还跟我姐相亲来着?”肖荣才反应过来这件事。
“那时我还以为我喜欢女生。”张清急道。
“看来你真是最近才发现的,”肖荣眼珠转了转:“择日不如撞日,正好我晚上没课,要不我们今晚就去那个酒吧玩玩,怎么样?哥带你见见世面!”
“酒吧?”张清曾以为这两个字跟他永远扯不上关系,这让他联想到金钱、酒精、混乱、奢靡,是另一个崭新危险从未涉足过的世界,他既向往又害怕:“还是算了吧,我晚上要回去做饭。”
肖荣以为他是自己做饭自己吃,“做什么饭啊,我们去帅哥怀里吃果盘和小零食,饿不着你。”
张清闻言头摇得更厉害了:“不行,不行,我没那么……”
肖荣看他局促的模样哈哈大笑,“放心好了,我护着你呢怕什么?保准只有你占别人便宜的份,不让别人占你便宜,行不行?”
“可是……”张清犹豫道:“郑誉还在家里等着我。”
“郑誉是谁?”
“麻省理工的高材生,物流园董事长之子,我的朋友。”
“啊?”
“就是那天跟我一起去音乐节的那个。”
肖荣反应过来,表情突然变得古怪:“你们……”
张清猜到他在想什么,连忙道,“他不喜欢男的,他很讨厌同性恋,我现在……还在瞒着他。”
肖荣嗨了一声,“那给他打个电话不就好了,你们是一起合租对吧?他又不是你监护人,还能管你去不去酒吧?”
张清犹豫万分,肖荣就在旁边人很好地帮他一起搬西瓜。
等一车西瓜都运下来之后,张清终于下定决心。
他掏出手机,点开与郑誉的对话框。
“我今晚在外面有点事,不回家吃饭了,你不用等我。”
张清长这么大很少撒谎,这条消息发出去之后他攥紧手机。
郑誉很快回复:“什么事?”
张清硬着头皮:“跟一个朋友在外面吃饭。”
说的好像他朋友很多一样。
郑誉:“肖荣?”
“对。”
“在哪吃饭?”
一个谎言背后需要无数个谎言去填。
张清只能随便报了个饭店名过去。
“几点结束?需要我接你吗?”
张清连忙打字:“不用不用,我自己能回去。”
过了许久,消息提示音才响起,郑誉回了三个字:“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