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圈子里的人?”林施音抬高音量,“这么大的家业早晚要留给你跟你姐姐,即便你现在不是,也要学着融入这个圈子。你每天都在想些什么?”林施音很不理解地望向他。
郑誉同样不理解,他不想再浪费时间,直接发问:“所以你根本没事,那住院干什么,为了把我骗回来?”
“有点感冒,我不让他们说得严重点,你肯回来吗?又不是没给你发过微信。”
林施音看了看他,像这时才反应过来这是自己儿子,她招手:“过来,让妈妈看看。”
她见郑誉不为所动,把脸上的面膜掀了,又放软语气:“放心,你姥爷那块墓地我跟你爸商量过,不打算动了,那地方买得大,风水又好,等我百年之后也落在那里,你要是学校那边还有假不急着走,就先搬回家住段时间吧,带上你那只小狗,你爸最喜欢狗了,是什么品种?”
林施音的话十句里面最多只能信一两句,何况无事献殷勤,突如其来的变脸让郑誉神色更冷了几分。
林施音只好收回手,顺了顺头发,“华辰科技董事长的小女儿最近回国了,听说很漂亮,在伯克利学大提琴,明天给你们安排了见面……”
她补充道:“没有别的意思,只是认识一下。”
原来是相亲。
沉寂数秒,郑誉终于在感到十分荒谬的今天发出了进入病房后的第一声冷笑。
张清已经跟郑誉分离了整整13个小时。
郑誉的妈妈住院了,郑誉行李都没来得及收拾就坐车去了北京,临走前张清向郑誉表示了自己也可以一同前往的意愿,却被郑誉告知不知道要离开多久,需要张清留下来看家。
张清想大抵郑誉是真把他当狗看了,可也能理解为什么对方不想自己跟着去。
张清担心地在手机上每隔一小时就给对方发一条消息询问情况,但直到现在郑誉都没有回复。
肯定是太忙了,事情一定很多……难道他妈妈的病很严重吗?
张清在家里坐立难安,十分替郑誉担心,最后只得拍了几张家中一切安好的照片发给对方,证明他把门看得很好。
郑誉走的时候什么都没拿,今晚有洗漱的东西吗?明天北京降温,他有衣服换吗?他的办公电脑都没带,他怎么办公啊?
这一件件都是致命的生存难题,让张清开始思考他带上行李去北京找郑誉的可能性。
郑誉是否也像他一样分离焦虑呢?
张清不会承认其实是他太害怕郑誉会一去不返,他一直知道对方只是暂居自溪,早晚有一天会离开,可这天什么时候到来,到来的日期就像悬在脑袋顶上的铡刀,从前还觉得遥不可及,这一刻却让张清意识到了它的存在。
他在客厅坐到半夜,终于拿出手机,打开购票软件查询最早一班到北京的大巴车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