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他精神确实不错,现在天还不怎么凉,师青禾想着出去透透气也好。
师青禾给他加了一层厚厚的外衣,勒令他只能待在院里,哪都不能动。
林大娘看着他眼巴巴瞅着厨房内忙碌的身影,哪能看不出来是想多看看自家夫人。
林大爷这几日晌午都在地里没回来,往日都是林大娘去给他送饭,只是她最近接了不少绣活,要去隔壁村子,送饭的事就换成了她。
师青禾现在住在人家家里,理应做一些事情,这事就包揽在她身上了。
见他目光一直追随着师青禾离去的背影,林大娘看在眼里,笑着打趣,“还看呢,人都走远了。”
“大娘说笑了。”闻湛笑着应了一声,“只是不过才两日,她看着怎么清瘦了不少。”
听到这话,林大娘话匣子一下子打开了,“是瘦了不少,脸色也没有之前好。你都不知道你夫人有多担心你,你昏倒那日,你夫人急得连鞋都没穿就跑出来找大夫,这两日回来的第一件事就是先来看你醒没醒,你家夫人可真是疼你。”
听闻这话,闻湛神情微滞,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蓦然间,他心头划过一丝暖流。
闻湛眉眼弯弯,低垂道:“多谢大娘提醒,我日后会好好给她补回来的。”
补这事,闻湛和她两人也是想到一块去了。
闻湛身上的东西不多,如今更是因为身体干不了重活。
朝着林大娘打听村子里的情况,知道了她这几日早出晚归都是因为去了林大夫那里找草药赚些银钱。
暮色四合,师青禾便是踏着最后一丝熹微回来的。
饭菜简单,都是师青禾从山上采的野菜。
闻湛大病初愈,胃口不好,筷子都没动几下。
师青禾都看在眼里。
明天要多摘一些蘑菇回来,顺便看看能不能运气好碰上野兔野鸡什么的,这些更补他的身体。
用过饭后,闻湛还披着外袍坐在桌前,见师青禾进来,熟练的把收在一旁的被褥铺在地上,准备躺上去。
“你做什么!快起来!”师青禾惊了一下,赶紧跑过去把他拉了起来。
闻湛面色一顿,眼中疑惑溢出,“当然是睡觉,你怎么了?”
师青禾没说话,拉着他就朝床那边走。
闻湛眼皮一跳,心中有种莫名的预感。
果然,师青禾拉着他走到床边,双手按着他的肩膀就把他推到床上,接触到床榻的瞬间,闻湛整个人僵在原地,喉间滚了滚,感觉喉咙好像更烫更痒了。
“你睡这里。”师青禾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随后转身钻进了地上的被褥里。
闻湛一时间呆愣的坐在床上,错愕的看着地上的人。而面前的人已然做好了休息的准备,准备阖眼安眠。
只是休息的准备还没完全做好,耳边忽然传来一阵脚步声,她刚转身去看,闻湛突然俯身,接着就将她整个人连着被子横抱了起来。
师青禾被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吓得一时失神,双手下意识揽住他的脖子。
再回过神时,她已经连人带被子躺在了床上。
闻湛还贴心的拉了拉被子盖过她,顺手掖了掖被角,“晚上这么冷,你不能睡在地上。”
师青禾紧紧攥着被角,被裹得严严实实,只露着一双眼睛,巴巴望着他,“可我昨日就是这么睡的?”
闻湛动作一顿,看向她的眼神都不自觉柔了几分。
怪不得她今日隐隐有了几分鼻音,原来是这样。
幸好他醒的早,不然她还要再睡一晚上。
“那你今日睡床吧,晚上冷,床上的褥子更厚实,你睡地上不合适。”
说罢,随手抄起被子转身就躺在了地上的褥子上。
师青禾掀开被子,起身看向地面,“你都能睡,我为什么不能睡?”
再说,他还病着呢。
闻湛闭着眼反问,“你今早起来是不是不太舒服?”
师青禾微愣,今早起来她是有些无力的感觉,昨晚睡在地上的感觉并不太好,只当是一些后遗症,没当回事。
“可你还生着病呢!”
这要是再病上一回,他这是不要命了。
师青禾翻身下床,一把掀开他的被子,命令,“去床上。”
闻湛无奈,但身体去没动,他惯是知道她是个霸道的性格。
见他没动,师青禾突然来了脾气,一屁股坐在地上,“你不去,那我也不去。”
两人僵持着了半天,最后还是闻湛落了下风,“行,我去,但你也不能睡在地上。”
一刻钟后,师青禾和闻湛两人拖着一个木架子床回来了。
将床安置在屋内,铺好被褥,木架子床,又小又窄,但她躺进去刚好。
“你从哪找来的这东西?”闻湛盯着床,欲言又止,最后才憋出这么一句话来。
“这是林大夫家的,也是无意间在他家看到的,就托林大爷帮忙拖回来了。这个平常他都是晾晒一些药材,只是这个年头久了有些坏了,就搁置了,林大爷手艺不错,替我修好了,你醒的突然,床有些脏我还没来得及收拾,现在正好也不用那么多讲究了。”
昨晚睡得骨头都疼,今早看到这个就拜托了林大爷帮忙。
她可不是会委屈自己的人,而且不知道闻湛什么时候醒,也不知道会在这里待多久,早做一些准备也是应该的。
“你是怎么说服他们的?”闻湛眼神复杂的看着床。
毕竟他们对外可是自称夫妻,本来睡地上就很诡异了,现在竟然还特意弄一个床来。
“我说是怕过了病气给我,也想更好的照顾你。”师青禾信誓旦旦保证,“你放心,没暴露我们的身份。”
木架子床只单单擦洗了一下,上面还有些污渍,不过现在也不是讲究的时候,先凑合一晚,明早在收拾也不迟。
见她看过来,闻湛没再说什么,乖巧的躺回了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