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上带着汹人的愠怒,“我都在村口等你多长时间了!你磨蹭什么呢,这么慢!”
他今日早起,饭都只吃了几口生怕她等久了。
师青禾讪讪一笑也不敢反驳,和闻湛说的太多。确实比昨日约定的时间晚了半个时辰。
“我今日起的晚了些,真是对不住。”
师青禾心虚的回头一看,那人还站在门边,她远远的冲他摆了摆手,示意他回去。
那人像是等着这道示意,朝着他回应了一下就转身进去了。
她朝前迈了几步,很快就察觉到了不对劲。
林易也整个人僵在原地,瞳仁微颤,连呼吸都慢了半拍。
“怎么了?”师青禾看着他的反应一脸迷茫。
他指着已经空空如也的门口,“那……是谁?”
师青禾:“是我夫君,他病了,昨日才醒。”
闻言,林易也神色猝然凝固,“…他是你夫君,可你不是……不是…”
“不是什么?”师青禾皱眉询问。
林易也突然回过神,颤声道:“没…没什么。”
师青禾奇怪的看着他,林易也随即低垂着头掩面,“我们快走吧,再不走,天黑就不一定能赶回来了。”
……
林易也果然是熟手,做起陷阱来确实是不错。
师青禾从旁打下手,不到半个时辰就安置好了。
山神庙不远处有一片密林,村子的人害怕遇到什么野兽,轻易不会靠近。
这也是之前林易也出事的那个地方,他以为这里靠近山神庙不会有什么意外,结果碰上了饿了一整个冬天的熊瞎子。
“等着吧。”林易也直起腰,狠狠抹了把额头上的汗,“现在冬天过去了,村子里的人会常来山神庙祭拜。以往每年到这个时间饿了一整个冬天的野鸡野兔什么的都会跑到山神庙附近偷吃供品,我们等找完蘑菇快下山的时候再来看看。”
“走吧,我带你去找蘑菇。”
林易也临走前仔细检查了一遍,确认没什么问题,带着师青禾朝着反方向走去。
密林里不常有人涉及,好东西不少。
他们刚走几步,就遇到了一连片的野菜,摘了一些后又继续走,没过多久就到了他说的地方。
大树根底下的白色连成一片,清晨的露珠还挂在上面没有消退。
师青禾双眼放光,蹲下身就开始动作。
林易也一路上心神不宁,脑子里像是有无数条乱麻缠绕纠缠却始终没有头绪。
他也跟着蹲下身采蘑菇,只是师青禾已经采完的地方,林易也像是处理后事似的,把那片杂草给拔光了。
直到师青禾看到背篓里的杂草,狠狠瞪了他一眼,他才消停下来。
林易也呵呵干笑两声,转头赶紧把杂草给扒拉了出来,只是眼神时不时瞟向她那一边,最后像是无意试探性问道:“听林大娘说你是从崇安来的?”
师青禾一心扑在蘑菇上,太小的不要,太老的要仔细分辨,只是敷衍了嗯了一声。
这声敷衍太过明显,换作之前他可能早就发脾气了,但林易也罕见的很平静,手上的动作都慢了半拍,紧随其后问道:“那你知道崇安城的卫家吗?”
话音落地,师青禾指尖微顿,心中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卫凛。
停顿一下后恢复如常,慢悠悠回道:“哪个卫?崇安那么大,姓卫的多了去了,我怎么知道你说的是哪一家?还有你怎么突然问起这个?”
林易也语气不自觉带着几分落寞,懒懒应道:“我娘两年前改嫁给了林州城的知府,前不久我和爷爷去过城里一次,无意间听说府上来了一位崇安城的大人物,姓卫名为卫慎,是来找人的。因为他,我和爷爷最后白跑一趟,也没见到我娘。”
去林州城找他娘这事还有遇到卫慎的事都是真的,这是他记忆里最后的一次去见他娘的机会。
师青禾在听到这个名字骤然收紧了手里的蘑菇,脸色一变。
卫慎怎么这么快就查到林州城了,还亲自赶到了这里。
“…不认识,那样的的大人物,我怎么可能认识。”师青禾背对着他脸色发白,声音却平静从容。
林易也没再多说什么。
过了几息后,漫不经心回了一句,“还不知道你夫君叫什么名字?我听林大娘说好像也姓卫?”
师青禾低眸扫了眼背篓里的蘑菇,“你听错了,我夫君姓闻。采的差不多了,我们回去看看陷阱里有没有东西。”
话音刚落,她就站了起来,拿起背篓,脚步没停的朝着另一个方向走去。
身后的林易也跟在后面,目光始终追随她。
她在撒谎。
这女人没有一句话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