诺伊尔静静地陪在雌虫身边,不过快到帝星时,阿洛西瑞罕见的陷入了昏睡,诺伊尔担心这次战争会留下来什么暗伤在好友身上,他叫来军医为阿洛西瑞看了看。
等军医离开后,诺伊尔苦笑着看着还在昏睡的雌虫,“真不知道你是命好还是命不好了,希望这个孩子会让你振作起来,阿洛西瑞,你得好起来啊。”
醒来后,他们已经到了地方,阿洛西瑞起身就向家飞去,诺伊尔还没来得及告诉他这个消息,等诺伊尔也赶过去,就看见乔尔向他摇了摇头。
诺伊尔在这里呆了几天,阿洛西瑞一直没有出来,他将自己关在那间卧室里,让诺伊尔没有机会可以亲口告诉他这个好消息,后来,诺伊尔被战后重建的事情叫走,离开前,他告诉了乔尔和伊尔斯,站在门口向里看,诺伊尔好像听见了阿洛西瑞的痛哭声。
诺伊尔走后两天,乔尔担心阿洛西瑞过度的悲伤会伤害到身体,无奈,只好走到卧室门前,就在他准备抬手要敲门时,门从里面被打开了,乔尔瞪大眼睛,是阿洛西瑞。
是又不是,他变得消瘦颓靡,可即使是这样,那张艳丽的脸还是那么惊艳,甚至比之前更甚。
伊尔斯上前来想要搀扶雌虫,阿洛西瑞躲开了伸过来的手,他面无表情,从房间里面走了出来,或许是待在里面太久,阿洛西瑞有些看不清眼前的事物,他走下楼,乔尔跟着人下来,看着雌虫犹豫地开口,“老大,胖胖做了些营养餐,吃点吧,算是为了陛下的虫蛋。”
乔尔话说的艰难,可要是任由雌虫继续伤心下去,虫族就乱套了,阿洛西瑞听见乔尔的话微微顿了下,他将手缓缓放到自己的肚子上,似乎在感受这个和雄虫唯一有关系的孩子。
带着虫蛋,阿洛西瑞持久的悲伤让人变得脆弱,雌虫的肤色变得几乎白得透明,隐隐能看见薄薄皮肤下青色的血管,偏偏两颊又浮着一层不正常的潮红,眉目淡淡的,仿若从此以后没有任何事情再会映入他的眼眸,嘴唇有些干裂,看上去像是被揉碎的花瓣,带着一点将败未败的昳丽。
距离雄虫离开已经有一段时间了,阿洛西瑞慢慢的开始不记日子了,他手上拿着刚报上来的文件,另一只手扶着肚子,肚子已经有些大了,阿洛西瑞只有在摸到肚子的时候才会感到真实,不然的话,他总是以为那只是他的一场梦。
站在旁边等待的伊瑟尔看着自己老大疲倦的神情,他在伊古离开很久之后才回来,回来看见雌虫的肚子时还有些震惊,但随后看看阿洛西瑞时,又觉得或许这就是虫神的神意,他得到了一个虫蛋,失去了他的雄虫,很公平。
阿洛西瑞处理完手上的文件,抬头看过去,阿洛西瑞看人时像是含了半口气,说不上是怨还是倦,伊瑟尔忙低下头去。
“好了,你下去吧,我一个人可以。”阿洛西瑞淡淡说道,自从他有了虫蛋后,他们担心他随着雄虫走,总是时时刻刻陪着他。
伊瑟尔没有动弹,阿洛西瑞轻轻叹了口气,将手放在了手腕上,他手腕上戴着一根虫丝编织的手链,这是阿洛西瑞捡地上还剩余的丝线做出来的,雌虫身上的温度让那条手链有了热度,像是雄虫还在时那样,他的手总是会被雄虫抱怨凉,之后他会将自己拽过去,就为了捂热他的手。
阿洛西瑞想到这些,心里的悲痛就会重一些,可想到孩子,他没了随雄虫而去的念头,这是雄虫对他的惩罚,雄虫不想让他去陪伴。
时间流逝的很快,虫蛋很健康的生了下来,阿洛西瑞时常会待在他们一起准备的那个婴儿房里看着那颗还未破壳的蛋,雄虫以前和他一起布置这里时还笑着对他说,“以后他要做第一个看到宝宝破壳的人。”
可现在.......原来孩子是困不住人的,就像他的雄父。雄父是为了怪罪他的雌父。
那你呢?会怪罪我吗?没有在最需要的时刻陪在你身边,会恨我那么对你吗?阿洛西瑞静静地等待着虫壳的碎裂。
他的心就像这个开裂的虫壳一般,越是回忆越是破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