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古花了三天的时间去伪装现场,伊古跑到雌虫囚禁他的那件寝殿,将寝殿里的虫丝帷幔全部扯了下来,这里面几乎是他们没日没夜放纵的地方,雌虫没有将里面安上监视器,或许也有这件屋子太黑的原因,毕竟如果不开灯的话,伊古所有的东西都要摸索着试。
为了不引起雌虫的疑心,伊古特意将雌虫的一切东西都搬进了这间卧室,伪造出他只是太想念他的假象,虽然事实就是这样。
在第三天傍晚,伊古将那些扯下来的帷幔全部裹在了自己身上,只留下了一个出气口,在他进去之前,伊古将雌侍送进来的营养液瓶子打碎,把里面的液体洒在虫丝上。
他还记得之前因为贪恋那管桃子味的营养液,伊古将它藏在了沙发里,结果瓶子有一天不知道怎么碎掉了,上面的液体干了竟然渗出了结晶,伊古还记得当时雌虫好一顿紧张。现在看来,雌虫或许误会了什么。
后来他在看见那本书的时候,里面就描述了类似的结晶,不过那是雄虫的腺体溶解渗出物而已。
“真是没想到,有一天会这么骗你,原谅我,阿洛西瑞,我的出现对你来说是惩罚,可我还是很喜欢和你在一起的日子,希望你以后可以好好的。”伊古看了看四周黑暗的环境,他看不见,可他知道这件屋子里到处都是他们相爱过的痕迹,他从来没这么爱过一个人。
“就这样吧,到此为止了。”伊古面无表情的流着泪,最后他拿起准备好可以腐蚀那些帷幔的液体泼了上去,接着他颤抖着手在床边的地板上用手指蘸着地上湿的营养液写了几个字,他想写的很多,想写“我爱你”,还想写“原谅我”,可最后写在上面的只剩“对不起”。
伊古的眼泪顺着脸庞落下,滴在了字上面,字迹歪歪扭扭,伊古一直写不好虫族的文字,后来还是阿洛西瑞手把手教给他的,可现在太黑了,伊古的手颤抖着写不好雌虫的字,这几个字反倒成了雌虫相信伊古离开的证据。
伊古颤颤巍巍的站起身来,目光逐渐变得坚定,他裹着一件粗布斗篷,趁着黑夜钻进了一个他知道的密道里,伊古回过头来最后看了一眼背后还灯火通明的家,那里住着他的爱人,有着他所有幸福的回忆。
伊古的身体似乎都在抗议他的不告而别,没有雌虫的信息素,伊古觉得自己浑身像是被蚂蚁啃食了一般,但他咬着牙,还是一步一步离开了那里。
他必须走,否则下一次躺在那里的就会是阿洛西瑞了。不能拿他冒险。
远在第六星系的阿洛西瑞像是感应到了什么,他突然停下了话语,扶着桌子捂住了胸口皱着眉头。
“元帅!”周围围上来了很多人,可阿洛西瑞却感觉到似乎自己最重要的东西丢失了。
阿洛西瑞快步离开了会议室,就在他想要去看雄虫在卧室的视频时,乔尔发来了消息,“老大,陛下......出事了。”
阿洛西瑞手开始微微颤抖,“什么事?”
乔尔看着画面里的老大,担心地看着他,“殿下似乎被那件事吓到了,他......进入了破茧期,他让我们不要进去打扰他,他想冷静下,我们也准备着所有的东西,可.......可殿下似乎失败了,茧裂了。”
阿洛西瑞像是被人重重敲在了头上,一向灵敏的五感在这一刻全部停止了工作,乔尔愧疚地看着他,似乎连老大自己都没意识到,他的眼泪流了下来。
冷静了一会儿,阿洛西瑞冷漠地嘱咐乔尔,“不要破坏那里的一切,我会尽快回来。”
这里的战事已经到最后阶段了,阿洛西瑞离开不了,他强忍着悲伤,和诺伊尔一起彻底清缴了这颗星球,第六星系的民众阿洛西瑞已经没有那个精力再去安抚。
最近阿洛西瑞时常感到自己不舒服,他强忍下来,只是为了回去找雄虫,他还带着期望,战争迅速结束,诺伊尔已经知道了帝星发生的一切,他担忧地看着眼前脸色惨白的好友,“阿洛西瑞,我们回去吧。”
阿洛西瑞的生气已经被伊古全部带走了,他呆呆的坐在回程的军舰上,诺伊尔看着已经好几天没合眼的雌虫,叹了口气,心里也在悲哀自己的好友的命还是这么的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