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逢崃早上被裴莺赶走,下午他就又想来看裴莺。
不然万一渡繁简那小子趁他不在,趁虚而入怎么办。
他站在门口一直徘徊,想进去又怕裴莺又赶他。
毕竟现在的脸确实不好看。
这时手机恰好响起来,季逢崃立马接通,生怕引起屋里的人注意。
“怎么了阿礼?”他压低声音。
“你在哪?我在医院里怎么一直没看见你?”
“啊?医院?我在遡海啊。你也来遡海了吗?”
“对啊。”江以礼不耐烦地啧了声,“你在哪?”
最后两人约着在这层楼的安全通道里见面。
季逢崃不明白江以礼怎么跟做贼一样进来,但实际上他也怕被裴莺看见了。
江以礼早上挨了裴莺那一巴掌,脸一边是红的一边是白的。走在路上他总觉得有人在看着他嘲笑他,干脆住院楼都没出,躲在楼道里一直等红肿消散下去了才出来。
一出来立马他就来找季逢崃了。
“阿崃,我有急事要和你说你,你相信我。”江以礼抓起他的手,语重心长道,“我真的太为你感到不值了!”
季逢崃:“怎么了?”
“我早上看到裴莺那条朋友圈,就想着既然是朋友的女朋友,我也来看望看望吧。”
江以礼犹豫了会儿,似乎在考虑接下来的话要不要说。
季逢崃心内一急:“然后呢你说呀。”
“我说了你别生气啊。”江以礼咽咽唾沫,“我来了但你不在,我就想着说我先走,等你来了我再来。”
“结果裴莺把我叫住,然后…然后…”江以礼眼神躲闪,不再看季逢崃,“我真说了哈你别生气。”
“然后她说我比你长得好看,说她后悔和你在一起了,想、想跟你分手。”
江以礼的话回荡在季逢崃脑海里,他有些不相信,但他怎么想都想不出如果这个事情是假的,他好兄弟怎么会编出这种谎言来骗他。
“你再说一遍?”
江以礼举起三根手指发誓:“阿崃,我真没骗你。”
“我承认我有一瞬间动心了,毕竟我以前确实喜欢过裴莺。”
“但我转念一想,那是你女朋友。我怎么会为了一个女人把我们之前的兄弟情毁掉。”
“我拒绝了她,然后她就扇了我一巴掌,你不信你可以去问她。”
江以礼持续加码:“啊崃,渡繁简也就算了,她现在还把目光看向你的好兄弟,是不是太不把你放眼里了。”
季逢崃不可置信,摇着头挣扎地跑出安全通道,想要去问裴莺这是不是真的。
江以礼收起刚才那张嘴脸,鄙夷的眼皮懒懒一掀,白了他一眼。
真蠢。
去吵去闹吧,他确实是制裁不了裴莺什么,那凭什么他的好兄弟日子就能过得那么滋润。
裴莺还在跟邢今喻说笑,约定好等她脚好得彻底了,就一起出去逛逛。
“好呀好呀裴莺。”
邢今喻没想到裴莺会约她,那她们是不是就是朋友了?能跟裴莺当朋友那真是太好了!
说话间,邢今喻注意到裴莺的指间有一枚钻戒,粉色的格外耀眼。
邢晋源站在一边跟许既丘和尤席清聊天。
他以前觉得没了邢家少爷这层身份,他也就没必要在上层社会交际,现在想想以前的想法真蠢。
既然能利用一切资源往上爬那为什么不爬。
“哇!”
听见妹妹的惊呼,他担心地立马扭头过来看向她。
邢今喻握着裴莺的手,夸赞裴莺那枚钻戒很好看。
邢晋源视线随之也落在钻戒上,一看价格就不菲。
不过妹妹喜欢的话,他也会给她买的。
邢今喻一顿夸赞完,下意识看向邢晋源。看着他的视线瞧的是裴莺的方向,她有些稍微的感到失落。
哥哥。
哥哥他…
手无意识往下落,没想到又被人接住。
裴莺笑着将钻戒拿下来戴到邢今喻指根内:“你喜欢就送给你吧。”
“欸?”邢今喻惊讶,想要缩回手,“不用的裴莺。”
“收下吧,我觉得这个更适合你一点。”
手上的钻戒带着裴莺的余温,似乎在发烫,烧得邢今喻脸颊微红。
裴莺人真好。
要是、要是哥哥喜欢裴莺,那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
自己到底在想东想西什么。
“谢谢裴莺,我很喜欢。”
这下轮到尤席清不舒服了。他是好说歹说,哄着裴莺才收下他这个礼物的,就这样送给别人了。
不依地对着裴莺喊:“姐姐~”
裴莺知道他要说什么:“这样做我开心,你不想让我开心?”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尤席清还能说什么。
门外闪过一个人影,季逢崃风风火火地冲进来,直逼裴莺:“我有话要和你说。”
这位裴莺更是不用想,慵懒地靠在沙发扶手上,也buq避讳屋内别人:“那你说呀。说完赶紧走,现在这张脸丑死了,不想看。”
这张脸丑死了。
丑死了。
季逢崃浑身一激灵,强忍住快要决堤的泪水:“你的意思是说,别人比我好看了?”
“不然呢,脸肿成什么样了?”裴莺没耐心跟他说话,他去跟渡繁简打架这件事到现在都没个解释给她。
一个猪头在她面前说话,她更是厌烦。
季逢崃攥紧手:“我哪里不比他们好看了?!”
尤席清趁机凑上来,在裴莺脚下臣服,扬着他那张脸撒娇道:“我才是最好看的对不对?为了姐姐,我每天都有好好照顾我这张脸的。”
裴莺有点累了:“你们先回去吧,我想休息了。”
邢今喻最怕吵架了,第一个站起来:“那我先跟哥哥回去了,我在临西等你约我裴莺。”
裴莺:“好。”
屋子里的人一一跟裴莺再见,没多时,里面就只剩下裴莺跟季逢崃。
哦,还有一个护士。
季逢崃见人都走了,裴莺都还没回答他那个问题,扯起她的手拉到胸前:“你夸江以礼说他好看,对不对?”
裴莺大方承认:“是啊。”
“还说后悔和我在一起了对不对?!”
“是啊。”
季逢崃张张口,那句‘那你想和我分手对不对’哽在喉间。他不敢问,万一裴莺说是啊怎么办。
还不想和裴莺分开。
眼珠子一转,学着J那样哀求:“裴莺,你喜欢几个我都认了都没关系,只要我们还是男女朋友好不好?”
面对这张脸裴莺嫌弃地想抽回手,可是他抓得紧,几番尝试都没用。
“真不在意?季逢崃,不要昧着心说谎啊。”
季逢崃怎么可能不在意,这是他女朋友,为什么除了看他还要看别的男人。
挣扎许久,他败下阵来:“对我说谎了我不想你看别的男人。”
“分手吧季逢崃。”
两句话同时响起,季逢崃没听清楚,脸上错愕了几秒。
裴莺喜欢掌控,她想要的是一条对她忠心耿耿说一不二的小狗,不是一个所谓的“男朋友。”
季逢崃一而再再而三地听信江以礼的话,她忍受不了呀。
“你说什么?”季逢崃宁愿是他耳朵出问题听错了。
“我说分手。”
“裴莺。”分手的太突然了,季逢崃接受不了,跪在裴莺面前,“为什么?为什么?我哪里做错事情了吗?”
“玩腻了,赶紧从我面前消失。”
季逢崃几乎接近发狂地圈起裴莺,留在他这一小寸臂弯里,恳求道:“为什么?裴莺,为什么?”
裴莺用手格挡住他靠近的脸,去推他:“离我远点,玩腻了不想玩了听不懂吗?”
“玩腻了?我们不是男女朋友吗?为什么是用玩这个字?为什么?!”
裴莺喊人了,护士过来将季逢崃拉开。
他还不甘心,一遍遍追问:“为什么到底为什么?”
那个男人用感情玩弄她妈妈跟妈咪,她为什么就不能玩弄这些男人。
而且不是她求着他们爱她呀,是他们一个个自己像条哈巴狗一样围上来的。
那么多条狗相争,当然是要看谁更听话谁更会讨主人欢心。
怎么还要问她为什么。
裴莺不打算为了不值得的人解释,挥挥手让护士把门关上。
结果季逢崃还在外面一直吵一直叫。
她以前怎么没发现季逢崃这么聒噪?
.
坐上前往澳大利亚飞机之前,渡繁简接到一通电话。
“小简,怎么回事啊?有人在外面一直喊说你骗了他钱。”
渡繁简耸肩,打算要送给他爸一份礼物。
谁让他非得把外公外婆叫来将他困在遡海,不然莺莺都不可能为了保护她导致脚踝受伤:“爸妈在家肯定很无聊吧,我请了表演,贾叔你把他放进去吧。”
“他们看了表演一定很开心的。”
贾叔特别欣慰啊,他还害怕渡繁简会和他们有间隙:“好的好的。”
挂断电话,下个电话又打来了。
是邢晋源打来的。
渡繁简没空接,急匆匆给他发过去一条消息:怎么了?
邢晋源:你去哪了?告诉你一个对你来说是好消息的消息吧。
渡繁简:暂时没空
…
抵达澳大利亚已然是第二天早上。
在此期间渡繁简都没看手机,他在想要怎么样才能让梁昀远去死哦不,解除婚约。
如果他办成了,说不定裴莺一高兴,就会和季逢崃分手。
光是想想,渡繁简就觉得好兴奋啊。
为了隐蔽性与安静度,庄园外侧几百米都不允许有陌生车辆进入。渡繁简拉开车门下车,仔细打量起这一处。
林荫车道向内延伸,几百米远处的建筑威严壮观,无形中施展着沉重的压力。
风吹的树叶簌簌作响,光影星星点点落在渡繁简肩头。
青草味混合着一股依兰甜香弥漫在空中。
这个味道他在彭砚修身上闻到过。
他也在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