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也利用人心博取同情,若是真的审判下来,她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铁浮屠却依旧固执:“我有底线。”
“青玄也是一样的。”
“但凡是违反因果的,都不能存在。”
白桢笑了笑,视线偏移对上了身侧江杞的眼睛,而后回着铁浮屠的话:“是个能做天律的苗子,我得培养培养?”
江杞也跟着点头:“确实不错,留在执法司做司长也好。”
白桢还有闲心开玩笑,铁浮屠松了口气。
终究是不同的,上界的白桢是天律,而现在的白桢,哪怕是重新再次登上通天阁,一模一样的选择终究还是不同的人。
铁浮屠几乎是一下便懂了,他本来还在肃清殿内,却忽然就到了白桢神魂中的世界。
白桢给自己设置好的路,重走一遭,自问是否无愧于心。
可她修的是鉴心道,明鉴本心,无怨无毁。
青玄应当也是存在于某一片神魂碎片中,与他的选择一样。元神归位后的铁浮屠就是祸斗,祸斗是上界的仙神,不可插手灵界之事,他不能说,哪怕是一点有关的提示都是不可以的。
白桢朝他打了个响指,道:“镇执,别苦大仇深的。”
“司长我还有事,我就自便了。”
白桢朝里走,而江杞还留在门外。
铁浮屠的视线转而看向他,还是欲言又止。
江杞了然:“违背因果?”
白桢转生九世,有哪一项是遵循因果的。
铁浮屠摇头,不可以再说下去了。江杞和白桢是一样的聪明,多说一句,他便可以从中推出最终的结果。
铁浮屠:“江巡界也自便。”
“你们是上界的仙神,困于苍梧却不可以插手因果。”
江杞握紧掌心的溯尘印记,他的性命、灵智、神器,无一不是白桢给的,或许对于白桢来说他只是悲悯下的产物,但对于他而言,他因白桢而生。
遇桢逢春,朽木花开。
椿矗参天,竹和风来。
桢逢春序,杞听松吟。
“我不是上界的仙神,亦不是灵界的人,我只是一棵被雷击穿幸得神明点化的朽木,无所谓再来一次。”
因白桢而死才算圆满。
镇玄殿最底层 ,夙岳愚冥老老实实,对外丝毫不知晓的模样。
白桢入内,便见到这两只魔打盹。
白桢便立在那里,也不说话,江杞后脚进来,他也一言不发。
愚冥打瞌睡头一点又一点的,而后自己惊醒,“白桢?”
愚冥一脸惊喜的朝着白桢喊道,算算时间,白桢已经很久都没能来。
“今儿怎么有空过来了?”
一旁的夙岳被愚冥蛮有力道的手掌拍醒。
白桢:“我听说邪魔之间互有共生感应,不知道二位现在有没有感觉到什么异样?”
愚冥皱了眉,看向夙岳,二人对视一眼也没搞懂白桢说的是什么,身体却照着白桢的话仔细感应一下,除却有些亏空以外,其他的倒没什么。
“异样?什么算是异样?”
愚冥躯干没有浊气滋养,亏空了许久,到现在已经习惯了。
夙岳也只是察觉到浊气亏空,除此之外,再无其他。
白桢淡淡笑了起来:“你们五魔君和界主关系应当很好吧,亲如兄妹?”
愚冥夙岳一愣。
江杞也进来道:“霍斩邪没少给你们渡浊气,否则以镇玄殿的封印,你们根本撑不到这个时候。”
没了执法司食物的供给,浊气只会源源不断被消耗,可现在的夙岳和愚冥却还可以活蹦乱跳。
夙岳立刻反应过来,自己躯体的空虚不仅仅是缺了浊气:“你把他怎么了?”
“也许是死了吧,或者在浊界苟延残喘。”白桢回想起那日的劫云,带着她和天道的怒气,全全降下,“元婴破境的劫云,带着天道怒意,姬涟漪被我和江杞斩在剑下,殷九幽死无全尸,至于霍斩邪,他当是苟延残喘吧。”
毕竟白桢不希望他死的太早。
愚冥隔着牢笼扑向白桢:“你太残忍了,他们是人,你是在残杀修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