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桢何时如此狠戾了,明明在青冥村时,她对待邪魔还是手下留情。
江杞立刻握住牢门,雷电顺着攀爬,刺痛将愚冥隔开,“退后,她是执法司司长,不是你口中那位苍梧小偷白桢。”
夙岳不可置信的看着白桢,界主和霍斩邪何等厉害,怎么会被白桢杀了。
“你撒谎,想激怒我们对不对?”
愚冥立刻收敛:“白桢,我们在这里待的好好的,何必激怒我们。”
“我就是想激怒你们,”白桢的手也触及牢门,冰霜与雷电一并化作将老内的两只魔逼至正中央,“你看看,这不就露馅儿了?”
“邪魔能是什么好东西,依托本源清气变成人的邪魔更不是好东西。”
“你们这五只魔还真是神奇,一个能完美化作人形能压下浊气,一个能修炼到化神境不依靠浊气,一个是人却不能行走,还有两个人不人魔不魔。”
“术法没练上几层,倒是学了许多人的负面。”
白桢将手从牢门上拿开,青霜散开,只余下紫雷。
“很能装啊,假装天真实则什么都懂,是不是等着浊界与你们里应外合?”
白桢拍了拍掌心,“只可惜你们擅长的那些我早就玩腻了。”
江杞也收回手,可牢上的紫雷并未消失:“真以为我活了三万年白活的,霍斩邪进执法司一来是执法司的确需要一个人批条子,二来为了监视。”
“执法司有一个任劳任怨的人来分担,正是我们所需要的。”
愚冥:“好黑的心思。”
夙岳:“是我低估你了,不过你是白泽,迟早都要死。”
白桢又笑起来:“没有关系呀,是你们先死呢。”
“黄泉路上,你们先去探一探,而后被冥界的界主审问拷打,再来跟我谈我是不是也会死。”
夙岳被彻底激怒,化作人也必定会走黄泉路,而他们生前按照人族的算法便是作恶多端,身上业债多得数不清,在冥界需得清算才可投胎转世。
清算……他们怎么可能在清算下能活下来。
“你们不可能逃出去,还是祈祷祈祷霍斩邪还活着。”白桢说着,却忽然捂住嘴,“我忘了,姬涟漪死了,唯一知晓清气化人的魔烟消云散,你们的祈祷似乎没人可以做到。”
白桢和江杞转身离开。
愚冥被彻底激怒,再也无法维持往日的天真的模样,“白桢!你有本事把我放出去,我们俩打一场!”
江杞头也不回:“青冥村就被她捉回执法司,再来一次也是一样的。”
愚冥:“那你将我放出去!”
转角处,白桢停下,却并未回头,江杞十分有眼力劲儿的侧身让出位置,愚冥夙岳刚好可以将白桢的背影看得一清二楚。
白桢:“结果都一样,为何还要重来一次,邪魔化作人的时候没学过人族的古籍典故?”
江杞接话:“许是浊界太过枯燥无味,这些东西都没有吧。”
愚冥继续咆哮。
夙岳立在一旁,白桢比他们想的还要恨,本以为能将邪魔带回执法司内关押的修士不会下死手,这才过了多久,白桢不过去了一趟凡俗界回来就变成了这副狠辣的模样。
浊界被结界困住,除去化作人形的邪魔以外没有一只魔能出得去,界主死了,霍斩邪也生死不明,浊界被雷电洗礼,尚未化作人的魔影又还有多少能留存下来。
妖界时也没能杀了白桢,反而引火烧身,为何她处处都好似提前知道了一般,难道说白泽真的有可以勘破未来的本领,将一切不利规避。
……这怎么能斗得下去。
白桢和江杞自地牢出来,镇玄大殿肃穆庄严,关押罪犯之地本该死气沉沉却因为铁浮屠的缘故杜绝冷意。
或许也是以此相互制衡,缺了元神的铁浮屠活了许久也未被天道发现降下天序雷劫。如今他元神归位天道识别到的是更高一级的仙神,亦不敢找茬。
江杞:“我本以为你会因愚冥给修士埋葬的事对他不甚重视。”
白桢摇头:“人是邪魔杀的,埋葬了尸体他就想洗白自己么?”
“如果没有邪魔,青冥村现在是热闹的,修士也可继续修炼,或许年岁稍大的已经飞升上界。”
这不就跟白桢偷了东西后被抓住,又说自己穷的没饭吃一个道理。
好处怎么能都让他占据了。
江杞:“也许他真的存在有一丝良心。”
白桢:“良心转瞬即逝。以前我看到跟我一样乞讨的人,我也会心疼。可我看到他比我多得几枚铜板灵石,我就会立刻恨他,如果不是他,他手里的东西也许全都是我的。”
“你不会这样。”江杞否认道,白桢在苍梧摸爬滚打终究是不可言说的,白桢总是频繁提前从前,用从前的自己类比,给自己安慰么,还是试图让自己放下。
他记得才进入执法司的白桢,拼命想要摆脱自己身上“偷盗行窃”“可怜”的标签,可是现在,在面对一众宗门修士,面对邪魔时总是频繁提起,江杞总觉得心头绞得慌。
他转移话题,“司长,等会我们该去哪里?”
白桢低头思索着:“我饿了,想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