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illiam。”
“你跟他有仇?”
“算是。”
“那抓我做什么?”
“这是两件事情。”
“为什么选这里?”
“在任何地方你会都有生命危险,我很难保证这段时间让你活下来,这里胜算最大。”
“我要是死掉你会有麻烦?”
“活着的麻烦也不小。”
回去的路走了一个小时,也可能更久,穿过树丛就是大马路,这条路一定是通往岛上的村落,她一开始就跑错方向了。有灯亮起,一排草丛后露出那扇大铁门,门体和围栏很新,上漆的表面乌黑发亮,那间屋子主体呈长方形,单层,墙体颜色偏浅,长期的风吹日晒留几处脱落,坡顶刷有红漆,整体线条简单,是坚固实用的海岛居民风格,屋里像临时改造过,左右房间,中间厅厨,只有客厅那堆书旧得像原有的,没地方放了才摆在那。
拆下的百叶窗被拿走,通风口有翻新痕迹,已经装上新的扇叶,从缝隙能看到手指粗的铁柱直直插入墙体,一共四根,纵横交错处死死焊接。把他给的药箱放在桌上,脱下外套,她洗干净手开始处理伤口,肩膀磨破的布料被凝固的血液粘连在创面,揭开时倒吸一口冷气,撕烂的皮肤又开始渗血,双氧水浇上冒起泡沫,强烈的灼烧感撕挠,疼得上身一哆嗦,反复浇了几次直到弄干净,接着用生理盐水再冲一遍,最后上碘伏缠纱布,两胯边布料没破,突出的髋骨被磨掉一层皮,双氧水浇上去时疼得差点跪到地上,脚底也没好到哪去,泥和血肉混在一起,只能用流水冲洗,将微小的沙粒从间隙翻出,再擦干消毒,纱布刚裹上血混着碘伏就渗出一片,缠一层渗一层,那双拖鞋总算派上用场,走路基本靠双脚挪。
衣服换了一套,依旧是蓝白条纹,她扶着床沿莫名一阵心悸,摸墙挪到门边,门没锁。客厅亮灯,桌上有杯黑咖啡,他坐在沙发,衬衫换成一件深色,手背两张创口贴盖不住那道划痕,青色的血管微微突起,手指修长,节骨分明,常年养尊处优的白,视线停留在她身上。
“喝点什么?”
“随便,不要黑咖。”
他起身去厨房,从一台小型冰箱里面拿出牛奶加热,工具有限,咖啡是冲泡的。很快飘来香味,一杯白咖啡放在她桌前,与之一起的是叠了几块方糖的碟子。端起抿一口,温度刚刚好,味道还可以,不稀罕加糖。
“还有人知道我活着吗?”
“也许。”
“我想报个平安。”
“这里信号网络都没有。”
“那我能做什么?”
“这是房间钥匙,你可以自由活动,在护栏内。”
“不怕我再跑了?”
“那就再抓回来。”
“你最好祈祷以后别落到我手里,我一定找个笼子把你关起来,手脚都绑上铁链,每日抽上十鞭,直到你下跪求饶。”
“好,我祈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