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介点了点头。他看向段城复:“能判断出遗迹的大致用途吗?”
“暂时不能。” 段城复摇了摇头,“刻纹太少,信息不够。得等封印激活,或者找到别的入口,才能进一步判断。”
伊介又看向燕临溪:“你能感知到封印的强度吗?”
“很强。” 燕临溪说,“目前进不去。”
伊介沉默了几秒,很快做出了决策。
“封锁现场。” 他说,“以三号基坑为中心,周围一公里划为禁区,拉上能量警戒线,派两队人二十四小时值守。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准靠近,更不准擅自触碰遗迹入口。”
“是。” 江照野立刻应声。
“南段施工队转移到北段城墙,继续推进工事。南段城墙的工期延后,等遗迹的事情有结论了再说。”
“明白。我现在就去安排。”
江照野转身去调度人手,工人们也陆续回到了各自的岗位。工地很快又恢复了之前的忙碌,只是三号基坑周围,多了一圈泛着淡蓝色光的能量警戒线,还有持枪值守的士兵。
伊介走到基坑边,低头看了一会儿那个黑洞洞的入口。“试炼的事,你怎么看。” 他问身边的燕临溪。
“不确定。” 燕临溪说,“封印对我的能量有微弱回应,但还没到开启的条件。”
伊介点了点头,没有再追问。
燕临溪点了点头。
伊介没有多待,很快就离开了工地。重建的事务千头万绪,他不可能一直在遗迹这里耗着。
段城复也没多留,他还没吃完饭,惦记着伊介桌上的菜,跟燕临溪打了个招呼就晃悠着往回走了。
燕临溪没有立刻走。他站在基坑边,又看了一会儿那个洞口。超感再次延伸过去,依旧被屏障稳稳地挡在了外面。
这一次,他隐约感觉到,屏障后面的那股能量,似乎又强了一点,像是在等待着什么。
他不知道这处遗迹里藏着什么,也不知道所谓的 “试炼” 到底是什么。是力量的比拼?是意志的考验?还是别的什么更复杂的东西?
新的挑战,已经摆在了面前。自己好像活得比在旧世界时更像一个人了,有活下去的欲望,也有了好奇心。
风从开阔的工地上吹过来,带着干燥的岩石灰尘味,卷起地上的细沙,打在能量警戒线上,发出细碎的噼啪声。天光落在洞口,被黑暗吞噬,连一点反光都没有。
燕临溪收回目光,转身离开了基坑。
他沿着围墙慢慢往回走,脚下的岩面坚硬平整,是他自己用失控的火海烧出来的。工地的轰鸣声还在继续,人们在这片焦土上重建着家园,按部就班,有条不紊。
风又吹了一阵,卷起更多的灰尘,模糊了远处的天际线。
聚居地的防御工事初步建成。
合金城墙沿着规划好的边界围出规整的方形,墙高三十二米,表面布着能量纹路。墙顶的能量炮位整齐排列,士兵沿着巡逻道按固定路线走动。
南段的工地还在做收尾工作,工程车的轰鸣声比之前小了很多,工人们扛着工具往来,动作有序,没有多余的交谈。
江照野穿着沾了各种污渍的工装,站在南段城墙的瞭望塔上,手里拿着验收清单,逐项核对工事参数。他核对完最后一项数据,在清单上签了字,语气平淡:“北段明天验收,标准和这里一样。”
施工队长应声接过清单,转身下去安排。江照野没有立刻走,他扶着冰凉的栏杆,看向西南方向的禁区。那里就是挖出远古遗迹的地方,能量警戒线二十四小时亮着淡蓝色的光,两队士兵轮班值守。
燕临溪每天都会去那里。
他越过能量警戒线,沿着石阶下到基坑底部。洞口的刻纹比刚挖出来的时候亮了一点。屏障就立在洞口两米深的位置,肉眼看不见,只能感受到一股斥力。
他在屏障前站定,没有立刻出手试探。
他试过各种方式,注入灵气,用虚空能量刺激,甚至模仿刻纹的频率输出能量,屏障都只有细微的反应,没有开启的迹象。
今天他依旧打算站在这里,他不知道自己该干些什么。
时间一点点流逝。
值守的士兵换了第二班、第三班、第四班。
基坑外的光线没有任何变化,只有换岗的脚步声和远处工地零星的轰鸣声,能证明时间在往前走。
燕临溪保持着同一个姿势站着,右手贴在无形的屏障上。金红色的灵气持续不断地涌入屏障,像水滴渗进土壤,没有激起太大的波澜。
到第四班守卫换岗过半的时候,屏障终于有了明显的变化。
岩壁上的刻纹逐一点亮,顺着洞壁延伸到深处。一股古老厚重的能量从屏障后面传出来,比之前强了数倍。
试炼开启了。
这个判断清晰地浮现在燕临溪的脑海里。
可是他找不到进去的钥匙。没有出现入口,也没有传来试炼的内容。
他又试了几种不同的能量频率,都没有用。屏障像一道密不透风的墙,明明门已经开了一条缝,他却找不到怎么进入。
第五班守卫换岗的时候,燕临溪收回了手。掌心的灵气散去,屏障的微光慢慢暗了下去,重新变回了之前半休眠的状态。
他没有再试。
持续输出了一天的能量,他的灵气消耗不小,更重要的是,意识里一片空茫,找不到任何突破的方向。
他沿着石阶回到地面,对着值守的士兵点了点头,转身往临时居住区走。
风从开阔的平地上吹过来,带着岩石干燥的灰尘味,打在脸上,没什么温度。
路上遇到的士兵和工人都对着他微微颔首,没有人说话,也没有人问他遗迹的情况。聚居地里的人都习惯了沉默,尤其是经历过围城战之后,大家都默认了不该问的事不要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