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惹得她闹起小脾气,嗓音黏糊又带着不耐:“不去,我头疼,你帮我跟导员请假。”
“嗯~我不要起来…”她用软绵绵的声音向许昌绎撒娇,甚至还不想让他起来,窝在他怀里。
他抬手碰了碰她额头,体温正常,该是夜里受凉。
最后他也没再勉强,安静帮她办妥请假,起身出门买早餐。
江凝一继续睡了过去,她什么都不想想,只想好好睡一觉,再睡一会儿,烦恼的事情就过去了。
过了一会儿,门锁轻响,许昌绎拎着刚买的温热早餐推门而入,刚进客厅,一眼就看见不知怎么的就睡到了沙发上去了的江凝一。
江凝一听见动静,她睫毛颤了颤,慢悠悠撑着沙发坐起身,一身轻薄睡裙裙摆缀着丝带,起身时尾摆轻轻拖沓在地毯上,松松散散的领口衬得她模样慵懒,几分不经意的衣衫不整,透着诱人。乱糟糟的发丝贴在脸颊两侧,睡眼惺忪,少了往日的骄纵。
她没说话,踩着拖鞋缓步来到储物柜前,弯腰取出一个小方盒,折返回来递到许昌绎面前。
许昌绎顿住动作,随手将早餐放在茶几上,眼底凝着几分困惑,伸手接过盒子。
指尖掀开盒盖,里面居然是两枚样式极简的素圈戒指静静躺在软垫中央,线条干净利落,细看纹路便知是专门定做的私人款式,没有花哨装饰,却格外郑重。
江凝一站在他身前,垂着眼,语气平缓又认真,褪去了平日里的任性蛮横:“我不知道什么是爱,但我想对你好,因为你对我来说是很重要的人,我想把好东西也留给你,有些生气我可能会迫不得已,我不会跟别人结婚,这个戒指是我对你的承诺……”
她话还没说完,就被许昌绎骤然上前拥进怀里。他埋在她纤细的颈窝,胸腔微微发颤,温热的呼吸落在她颈间,声音闷哑又带着难以掩饰的激动:“我相信你。一一,有你这句话,就足够了。”
这还是他第一次这么叫她,让江凝一有些不习惯,她没有反抗,拍了拍他的背说:“我下午有事要出去一趟,我已经跟老师请过假了,就说我去训练,我不急的,嗯?”
“好。”
下午,许昌绎独自一人来到学校。许昌绎拎着包从侧门进来,拐过图书馆拐角,看见孟佳站在那树底下,好像是在等人。
孟佳只有看到他一个人的时候才敢上前,她鼓起勇气来到他身边问:"许昌绎。"她声音很轻,"你为什么……还是来了这里?"
全班都知道他报了医科大,分数超了二十三分,班主任还拿他的志愿表当过范本。可录取通知书是从暨南寄来的。
许昌绎没看她。"你不是都知道了吗。"
他知道她知道。填志愿那天下午,江凝一趴在桌上打盹,迷迷糊糊说了句"我就报暨南吧,离家近"。他听了,删掉医科大的代码,换了暨南。三秒钟的事。
"那你呢,"他抬眼,"你为什么来这儿?"
孟佳的脸白下去。她为什么来?因为他来。她所有志愿只填了这一个学校,押上了她能决定的全部未来。
许昌绎看着她的眼睛,里头装的东西太满了,他接不住。
"我不值得你这样。"
说完他转身走了。
她忽然觉得三年像一场自导自演的默剧,她演得尽心尽力,台下唯一的观众却始终在看向别处。
珠江边的风灌进大堂时,江凝一正扯了扯身上那条黑珠长裙。母亲今早就让人送来的,意思很明确:必须去。
这次来到目的就是帮父亲拍下那块表的,没有预算,还让江凝一看到喜欢的就拿。
寒寂已经在了。烟灰色西装,领针闪光,靠在台边翻手机,看见她时抬了抬眼。
"等你半天了。"
江凝一没理他,她就一直没给他合来过,看着他那副文质彬彬的样子,属实有些装。
两人来到拍卖会现场,入座后两人都没有说过话。直到拍卖会开始,江凝一看到喜欢的就会拍,结果寒寂还跟她抢上了。
"十五万。"
旁边的号牌跟着举起来:"二十万。"
她扭头瞪过去。寒寂支着下巴看展台,嘴角那点弧度不咸不淡。
"二十五万。"
"三十万。"
"寒寂你抢什么抢?!"她压着嗓子炸了,"那项链挂你那狗脖子上就是浪费!"
寒寂这才偏过头,面具底下那双眼睛还是温温和和的。
"我拍下来送给我未婚妻,"他说,"有问题?"
江凝一耳根瞬间烫了,梗着脖子:"谁是你未婚妻?我有男朋友,你给我提鞋都不配。"
寒寂笑了笑,放下了号牌。
项链最终被后排一位女士以三十五万拍走,江凝一整场再没举过牌。
后面那块给父亲的表最终还是江凝一花60万拍下来的,她后悔了,感觉好像玩花了,因为根本不值这个钱呀。
江凝一把一切过错都怪在了寒寂头上,刚刚跟他杠上瘾了。
“服了,都怪你,我两个月零花钱都别想要了!”她随意把那块表扔进包里,心里面满是不愉。
寒寂看着这位长这么大的大小姐,还是一副小孩子的脾气,属实有些不懂事,他问:“你一直都这样?以后谁惯着你?难不成你吃喝拉撒都是别人伺候的?”
江凝一听到这句话彻底生气了,但是又憋了回去骄傲地说:“怎么?你是羡慕了还是嫉妒了,我家有钱啊,我爸妈惯着我,我哥顺着我,没钱了就找他们要,没饭吃了我不会回家不会点外卖啊?”
在这个大小姐眼里,世界上没有什么是钱解决不了的问题,如果有,那么就是钱还不够多。
寒寂听完没有再说话,江凝一接着说:“虽然不知道你们的目的,但是我明确的告诉你,我们俩不合适。”说完,江凝一就霸气提起裙版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