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玩了一会儿后,江凝一有些困了,正准备睡觉,外面的雨还在下个不停,结果爸妈这时候给她发来信息。
爸妈告诉她,他们已经打算回香港在那边定居下来了,让江凝一有些措不及防,没想到爸妈的主意改的这么快,就连江凝封现在也回港了。
但她还不打算这么快回去,本来是想着读完大学再走的,再说了,现在还有个许昌绎,他该怎么办?
这几天江父的事情还挺多的,江凝一实在是搞不懂为什么要让她跟寒寂这种人在一起,实在是他们私底下偷偷定的婚,她快烦死了。
她忍不住对着电话那头发脾气说:“我们家穷吗?!为什么要跟他联姻?我才20,我还不想结婚,再说了,我又不喜欢他!”
江母让她冷静一点,好声好气的跟她说话,她压根就不听。其实在家里面,父母不是什么事情都惯着江凝一的,有时候他们总是会严格要求她,甚至有时候不给她选择的余地,让她感到窒息。
江凝一二话不说就挂了电话,而一旁的许昌绎听得清清楚楚,就在旁边看着她,心里面很不是滋味。
“看什么?我要走了你不是听到了吗?”她还在气头上,说话没轻没重的,丝毫没有察觉到许昌绎的情绪。
原本温和的眉眼彻底覆上一层阴翳。他猛地抬眼,目光死死锁在她身上,嗓音低沉紧绷,带着近乎强势的占有力道,一字一顿地质问:“去哪?!”
江凝一抬眼对上他的视线,带着几分刻意的不耐烦,偏过头避开他的目光:“就是要走了,你管我去哪里。”
她要走。
她要离开他。
凭什么?
更重要的是,她身上绑着那场身不由己的联姻,她早晚要属于别人,再也不是他可以肆意兜底、肆意纵容的江凝一。
这句话像一把淬了冰的刀,狠狠扎进许昌绎紧绷的神经里。
十几年的纵容、十几年的偏爱、十几年永远为她兜底的习惯,在这一刻彻底崩塌。
他再也克制不住心底翻涌的疯狂与失控,不等江凝一再说出一句决绝的话,上前一步,俯身狠狠吻了上去。
这个吻没有往日的温柔,带着隐忍的愤怒、恐慌与极致的占有,强势又沉重,像是要把她揉进骨血里,锁住她即将远去的脚步。
江凝一整个人僵住,浑身瞬间失了力气。
一吻落幕,他抵着她的额头,呼吸粗重,所有的冷静体面尽数崩塌,带着执拗反复追问:“你要走?你要跟别人结婚、要离开我?那我算什么?!”
“江凝一,我到底算什么?”
他从来温和自持,从未有过这样失控、这般狼狈的模样。
江凝一被吓到了。
她认识的许昌绎,永远是从容的、温柔的、永远包容她所有任性胡闹,永远稳稳托住她的一切。她从未见过他这般失态,这般惶恐又破碎的样子。
虽然跟他在一起之后,知道他偏执,占有欲强,但是没有想到过会这样。
他缓缓放轻了语气,声音沙哑得厉害,带着一丝卑微的颤抖,再次轻轻问了一遍,像是自我折磨,又像是只求她一句答案:
“那我算什么……你把我当什么了?”
这句话彻底击溃了江凝一所有伪装的坚硬。
她心里面也很不是滋味,看着许昌绎这副模样,自己的心里面也跟着难受,可能是因为她真的喜欢上了眼前这个男人,她也依赖上了他。
良久,她闭上眼,声音轻得像呢喃,带着妥协与疲惫:“抱我。”
许昌绎听到这话,顺从地伸手将她抱起,动作温柔得小心翼翼,和方才失控强势的模样判若两人。他稳稳将她放在柔软的床上。
江凝一抬手,主动搂住他的脖颈,微微仰头,主动吻了上去。
她在哄他。
哄这个因为害怕失去她、彻底失控失态的男人。
一吻结束,两人都没有说话。
江凝一松开手,往床里侧挪了挪,轻声吩咐:“躺下,抱着我。”
这是她第一次,主动让他抱着自己睡觉。
是十几年以来,从未有过的亲近。
许昌绎依言躺下,轻轻将她拢进怀里,温热的怀抱牢牢裹住她单薄的身子,力道温柔又珍重。
江凝一蜷缩在他温暖的怀里,脸颊贴着他温热的胸膛,听着他沉稳的心跳。
她现在什么都不想说了。
她现在只想沉溺在这独属于他的温柔里。
就好像是,许昌绎只是她一个人的,也是他的全部。
无声的夜色里,她安安静静的,在他怀里,缓缓睡了过去。
次日一早,距离早八只剩一小时。
窗外雨势没停,天色灰蒙蒙的。
许昌绎早就醒了,怀里搂着江凝一,迟迟不敢松手,心底莫名不安,生怕一松开,人就会消失。
僵持片刻,他才压低声音唤她起床。
她困得睁不开眼,软绵绵嘟囔还要再睡会儿,随意伸了个懒腰,转头又沉沉闭上眼。
许昌绎望着她松懈慵懒的样子,心绪泛起波澜,只好无奈提醒上午还有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