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伤的蛮重,失血过多后身上的温度不算高,巧的是苏澈刚刚被山泉水淋了个通透,身上也遍布着阴湿的潮气。
这是一个并不算温暖的拥抱。
男人颈侧的伤口愈合的慢,到现在也还余了一个小口子,红色的液体正在慢慢往外渗出来,由于俩人那悬殊的体型差,苏澈的视觉焦点非常自然的落到了那个位置上。
秦岳埋首,在苏澈的发顶留下了一个吻,随后无比珍视的托起了苏澈的脸颊——那双杏眼里还是无悲无喜。
男人轻叹了一口气,随后抬手摩挲上了苏澈的眼窝,趁着苏澈闭眼的时候,男人用自己的颈侧轻轻碰了一下苏澈的嘴唇,用的是一种极温驯的姿势,态度几乎可以称得上是虔诚。
秦岳就这样用一种几乎可以说是自欺欺人的办法……骗来了一个吻。
“这是……您今天的药。”
这几个字单是说出来似乎就已经耗尽了他所有的力气,秦岳在求到了那人一个施舍的拥抱后,直接就着这个半搂的姿势昏了过去。
苏澈到底还是抬手拦了一下,不至于让男人真的滑下去,他微微抿了抿唇,这才品出了上面那有点苦涩的血腥气。
小祖宗借住在苏澈这也算他自己倒霉,人家本来就是个断袖,关于这事也从来都没藏着掖着,自然也不可能为了司千尘这个租客去改变自己打娘胎里就带着的性取向。
司千尘跟着苏澈,gay吧也去了,片……咳,自然也看了,在经历了各种高强度的精神摧残后,司千尘如今再面对着这对狗男男的调情行为已经能做到面不改色心不跳了:“嚯,他还不知道你想要的其实不是这个吧?”
“闭嘴,先把人给弄出去再说。”苏澈站了起来,还不忘抽着秦岳的腋下,“以及,这不叫调情。”
结果刚刚帅了还没半秒钟,苏老师就破防了:“我靠这秤砣精到底是吃什么长大的,这也太特么沉了。”
秦岳那夸父逐日一样的身高不是开玩笑的,他正经是个实心的家伙,司千尘这个纯透明且占地面积为零的玩意又一点忙都帮不上,单靠苏澈一个人根本就拖不动,于是在努力了很久后,苏老师终于还是放弃了自己那用一个支点去撬动整个地球的荒唐想法。
很显然,他也没法把秦岳打包成小块分批运出去,那就只能等男人醒了自力更生的往外走,但是停车的位置距离这边也太远了,还要过一段惊悚系数拉满的桥,苏澈身上可没有第二个皮筋能扔下去了,所以他打算先折回去把车往这个方向再开一开。
可有些事吧,他就是这么巧。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被弃养的那次经历过于刻骨铭心,以至于秦岳在昏沉当中也还是一直吊着一根弦,还是说以小玉牌作为媒介的那个誓约确实改变了两人中间的某些联系,多重buff叠加下,当苏澈打算暂时把这个大秤砣独自扔在这的时候,秦岳醒了。
本能使然,他又要去拽苏澈的脚踝,在看到那人已经眯起来的危险目光后,秦岳福至心灵的攀上了苏澈的脚面,所幸这次苏老师倒是没直接把人给踹出去。
秦岳的声线透着一股太久没喝水后的沙哑:“求您了,别走……”
“我要说不呢?”苏澈看着那双透露着祈求的眼睛,向后退了一步,把自己的鞋面给解放了出来:“你这次打算怎么办呢?继续捆着我?打算用锁链还是绳子?”
“秦岳,”苏澈把男人的手给踢开了,“我不是你买来的一个便宜物件。”
秦岳就算是情商再低,也听出来这句话里的言外之意了。
可他明明不是这个意思。
男人这次甚至不敢造次再伸手了,只能压低声音期期艾艾的去求:“不是的……求您把我拴起来带在身边吧,求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