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刚我和唐公子他们都看见了,是吧,唐公子?”邵延屏道。
唐俪辞摸了摸鼻子,罕见地出现了一股淡淡的心虚:“嗯……”
沈郎魂看邵延屏看向自己,咳了咳,一本正经道:“嗯,我没看清。”
邵延屏:“?”
原来今日邵延屏和钟春髻约好了要商量英雄大会的安排,见钟春髻迟迟未来,有些担忧,便来寻她。而唐俪辞和沈郎魂发现池云一夜未归,而钟春髻又是他昨夜接触的最后一人,故而也来钟春髻这边问问池云去哪儿了。这下巧了,两边人撞一起,都来到了这里,把池云逮了个正着。
虽说钟春髻极力否认,唐俪辞沈郎魂装看不见,但邵剑主又不傻,跑出去追了池云好一通,搞得停云阁鸡飞狗跳的。池云好不容易才糊弄过邵剑主,钟春髻拉着邵剑主赶紧离开这个“是非之地”,池云唉声叹气:“这事儿闹的。”他才送走邵剑主,一回头,便看到了大家古怪的眼神。
阿谁顿了顿:“池大哥,你昨晚真的在钟姑娘那边呆了一晚上?”
“我,哎呀我,我就是看她身体不适。反正你们不要乱想,什么都没有发生。”池云赶紧解释。
“啧,还是这小子有种。”雪线子坐在石椅上,一脸坏笑地打趣池云。
池云顿时急了:“前辈,你怎么这样啊!”
雪线子昨天就来到了剑会,找唐俪辞叙旧,不知道是来给唐俪辞撑场子,还是对那英雄大会也有兴趣。
雪线子耸了耸肩,笑道:“孤男寡女,共处一室,共度良宵,吾辈楷模。”
大家看池云急头白脸地解释,都纷纷而笑。雪线子不去听他解释,反而走到唐俪辞身边调笑他:“池云这小子都能抱得美人归,小狐狸你呢?你的那位美人儿呢?”
阿谁听闻,羞道:“前辈!”接着转身赶紧离去了。唐俪辞忍不住翻了个白眼,不去理雪线子。池云看了,嬉笑一声,尴尬不会消失,但会转移。
···
邵剑主和钟春髻并肩走着,他边走边问:“春儿,那小子没对你怎么样吧?”
钟春髻拽着师父的袖子,撒娇道:“师父,都说了好几遍了,他、他没有任何逾矩之事。池云他不是那样的人。”
“什么不是那样的人,”邵剑主颇为不满,“我看他就不是个好人。”
钟春髻据理力争:“才不是呢!池云他嫉恶如仇、坦荡正直、率性而为,那没什么不好的呀。师父你不知道,在十三楼,在余剑王面前,都是他在……帮助我……”
邵延屏别过头去,轻轻“哼”了一声:“你这说得他像是个正人君子似的。谁家好人能一晚上待在个姑娘房里的?你与池云既非夫妻,又非爱侣,怎可如此行事。好在这事儿其他人不知道,若是又被你那些师叔们知道了,多难听的话都有。”说到最后,邵剑主不是生气了,而是更多的忧心和爱怜。
钟春髻忽然想到,自己与池云并不是第一次共处一室,但她可不敢说出来。她也知道师父是为自己好,乖巧地点了点头,然后笑着倚在师父怀里:“知道了师父……”
邵剑主摸了摸钟春髻的头,忽然道:“春儿,此次英雄大会,一是为了集结天下武林同道,共商抵御风流店大计。二是为了借此机会为唐公子洗刷冤屈,让他能堂堂正正加入剑会。第三嘛,其实也是为了你。”
“我?”钟春髻微微抬头,小鹿般的眼睛不解地看着师父。
邵剑主叹了口气,眼神中充满爱怜:“我一生也就收了你这么个弟子,虽说你我是师徒,但这么多年以来,你在我心里,与亲生女儿无异。”
钟春髻紧紧抱着师父,脸上有少见的天真烂漫:“我知道,师父是天底下最爱我的人啦!”
邵延屏笑了笑:“这天下为父母者都常为子女计。师父老了,以后总有一天会离开你,若是能为你提前找好一个归宿,也能安心。”
钟春髻一呆。
“此次英雄大会,正好让师父看看武林上出了什么年轻才俊,最好是能加入我们剑会,毕竟将来这剑会的很多事情也要交给你,有人愿意与你一起相扶相持最好不过……”邵延屏慢慢说着,仿佛这些话已经思虑过千万遍了。他担心未来风流店大难,担心自己出事,担心爱徒会孤苦伶仃。
钟春髻默默听着,一开始想反驳,可听到最后,已然清泪两行:“师父是好人,必将长命百岁的。我不要离开师父……”
邵延屏擦掉钟春髻的眼泪:“好啦,傻孩子,师父现在好着呢。没几天英雄大会就要开始了,你先去好好休息吧。”
钟春髻放开邵延屏,重重点头:“嗯,师父。”
“那我走啦!”
钟春髻转身,她的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这番话如千斤重担压在她的心头,让她忍不住攥紧拳头。有个声音在她的脑海里不停回响:
——“我要赢,我要在英雄大会上大放异彩,我不能让师父丢脸!”
邵延屏欣慰地看着钟春髻的背影,接着突然想到了些什么,提高音量:“不准找池云!”
钟春髻脚步一顿,脸上很是无奈。师父真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