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春髻走了过来,为池云辩解:“师父,他是来看望我的。”接着她向唐俪辞打招呼:“唐公子……咦?”钟春髻的目光落在他们身后,后面一男一女,一人白衣如雪,极为俊朗,一人明眸皓齿,秀美无比,正是问剑山庄为首之人。
邵剑主顺势介绍道:“春儿,这是问剑山庄的两位少侠。”
方见舒笑道:“我叫方见舒,这是我哥哥方见安,几日前英雄大会,一睹钟姑娘风采,心中甚是仰慕。”
“姑娘过誉了。”钟春髻低下头,有些羞愧。
方见舒说到这里,眼中划过一丝狡黠,有意无意地瞥了哥哥一眼,接着又道:“钟姑娘,你身体可怎么样了?那生生造化丹,可还管用?”
钟春髻愣了愣:“什么?”
“春儿你有所不知,你昏迷期间,不仅是唐公子为你输送内力疗伤,方少侠也派人送来了那问剑山庄的独门宝药生生造化丹。”邵剑主解释道。
钟春髻连忙行了个礼:“多谢唐公子,多谢……方少侠。”
唐俪辞笑着微微颔首,方见安虚空一抬臂:“钟姑娘客气了。”
江湖上都知道,问剑山庄的生生造化丹乃是救命宝药,珍贵异常,如今竟用在了自己身上,难怪自己重伤醒来之后,身体好得很快。念及此处,她更加惶恐,认真道:“这份恩情,钟某定会偿还。”
“无妨。”“好呀好呀!”
两个截然不同的回答。方见舒眯了眯眼睛:“钟姑娘,我们此次来,便是寻求剑会帮助的。你武功不俗,可愿相助我们?不如跟我们一起回……”
“舒儿。”方见安微微蹙眉,俊美的脸上浮现一丝严肃,“挟恩图报,岂非君子所为?”
方见舒撇了撇嘴,哼了一声:“哥哥……”
钟春髻赶紧打圆场:“池云已经都告诉我了,问剑山庄是武林同道,既需帮助,即便是你们不说,我也会跟池云、唐公子一起去的。”
方见舒美目在钟春髻和池云身上流转,似是在打量什么。
“多谢钟姑娘。”方见安平静得有些漠然的脸上,微微一动,眸光也亮了些。
邵剑主摸了摸胡须:“也好……既如此,春儿你便代表我们中原剑会去一趟问剑山庄吧!”
“是,师父。”
···
“哥哥!你笨呀!你既心属这位钟姑娘,那就得让她知道你对她的好,要让她和你多多接触才是。”方见舒和方见安见了钟春髻一面之后,其他也没什么可说的,很快便回去了。这一路上方见舒不停吐槽道。
“什么心属,莫要胡说。”方见安目光闪烁。
方见舒忍不住翻了个白眼:“自从那钟姑娘受伤,赶紧差人送去了我们问剑山庄的宝药。哥哥性子向来最是清冷,从不对外人假以颜色,这几日却提了好几次钟姑娘。我可是你的亲妹妹,最了解你的人,我自然看得明白。不然你妹妹我,费这个心思让这位钟姑娘和哥哥多多接触是为什么?”
方见安从小便说不过妹妹,只能轻轻叹了口气:“别胡说……”
“哥哥真是的!人家才没有胡说。好吧,那就说,哥哥你呀,是对她的感觉,不一样!”方见舒用着“阴阳怪气”的语气调笑哥哥。
方见安垂下头,没有回话。或许是在台上,看到她不惧生死也要拼命赢下这场,看她满身血污还坚持着高傲的脊梁时,少年有那么一瞬间,怦然心动。
他摇摇头:“父亲病重,问剑山庄危机四伏,我哪有心思想别的……小妹,我们当以问剑山庄为重。”
方见舒心中一凛,点点头。
···
邵剑主送走了方家兄妹,又跟唐俪辞在停云阁聊了一会儿问剑山庄的怪事,恐怕与风流店也有关系。钟春髻陪在邵剑主身边听他讲这些事儿,以备准备。
至于池云,自然也在。邵剑主和唐俪辞聊得差不多了,派人去收拾行李,得闲下来,看着池云,忽然道:“对了,最近有剑会盟中弟子还传信说,在晋城附近发现了风流店之人的踪迹,领头之人似是位年轻女子。据我们得到的消息,风流店除了西宫主西方桃,还有一位红姑娘,和近年来刚刚出现的……白姑娘。”
邵剑主在白姑娘三个字之前微微顿了顿,似是意有所指。
“春儿告诉我,这位白姑娘,便是白玉明白兄的女儿,是书圣的后人,也是池少侠的未婚妻?”邵延屏淡淡道。
池云微微一呆,张嘴欲说什么,但还是没有发出声音。
“师父。”
邵剑主挥了挥手,打断钟春髻的话,又道:“昔年书圣他老人家与我恩师交好,后来我与玉明兄虽无太多交集,但也见过几面。白庄灭门之事,江湖上有传闻,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这位白姑娘既是书圣后人,我也不能坐视不管。池少侠想必也是这么想的。”
池云点点头:“邵剑主说得是……不管如何,他日还请邵剑主网开一面。”
“池少侠倒是很在乎她。”
“我……”池云喉头滚动,一阵心烦意乱,不知道说些什么,眼神下意识地看向了钟春髻。钟春髻低着头,默不作声,看不出什么心绪。
邵剑主笑着摸了摸胡须。
唐俪辞在一旁静静听着,眸光微微闪烁,似乎在想些什么。一时之间,氛围竟有些凝固。
···
唐俪辞跟着问剑山庄之人一同前去,方见安给唐俪辞准备好了一辆颇大的马车,让他安生休息,沈郎魂和池云自是相伴左右,古溪谭也在。钟春髻和阿谁是女子,方见安特地单独给她们安排了一辆马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