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赢了,我们赢了!”
“你们看,那是什么!”
……
鬼牡丹!
这一战终于结束了。在此之前,西方桃在战争最关键时候叛变了,由普珠先生引荐入中原剑会。这一场战斗到底还是以中原剑会的胜利而告终,只是,鬼牡丹横插一脚,将重伤后的唐俪辞掳走。与此同时,阿谁也失踪了。中原剑会扫清了周边余孽之后,终于可以偃旗息鼓,休养生息。如今看似平静,却古怪得很!
池云换了一身蓝色劲装,与沈郎魂二人正商量来商量去,如何去救唐俪辞。
“大家现在都不觉得是去救唐俪辞的时机,更何况我们现在连鬼牡丹的大本营的位置都不知道。”池云头疼。
沈郎魂想了想:“或许有个人知道。”
池云一愣:“你的意思是,白素车?”
“你去找她问问,说不定能打听到鬼牡丹大本营的地址。”沈郎魂道。
“好……我试试……”
···
公主的寝卧,钟春髻呆呆地坐在桌前,连茶泡久了也不知道。就在一个时辰前,池云说要去找唐俪辞的行踪,这让钟春髻无比惶恐,一时之间不知道该做什么。池云也没说话,只是摸了摸钟春髻的脸,让她好好休息。
接着她便一直坐到现在,直到邵剑主敲了敲门,钟春髻才恍然惊醒,连忙请师父进来。
二人坐下之后又是默默不语。
钟春髻坐立不安,心中难受至极:“师父,你有什么事吗?”
邵剑主紧紧盯着钟春髻:“你怎么会有那根针呢?”
“我……我不知道……”
邵剑主:“就算当时刺伤唐公子时你被柳眼控制了,那之前呢?你为什么不把这跟针交出来呢?春儿……你要认错啊!”
这句话如同刺一样扎在钟春髻身上,她这几日焦灼不安,此刻愈发爆发,钟春髻猛地站起来:“师父,你不信我?”
邵剑主苦笑一声:“唐公子被鬼牡丹抓走,按你的性子,早就想尽办法去救人了,即便不成也要去做。可现在你却什么都没有做,是因为你内心有愧。我说的对吗?春儿?”
钟春髻身子颤抖,她紧张地吞了吞口水:“师父……你要替我保密。”
邵剑主有些绝望地闭上了眼睛:“傻徒儿……唐公子到底得罪你什么了,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你去认罚吧。”
钟春髻看着师父的背影,心中不忿更胜,犹如一只炸毛的刺猬一般:“又是这样。为什么,为什么受罚的永远都是我……为什么别人犯了错都可以没事,而我明明没有错,还要被欺负。”
“你是公主啊,谁敢欺负你。”邵剑主心痛更甚。
“那成为公主之前呢?剑会对我从来都没有公平过!”钟春髻大声反驳,忍不住靠这样的方式宣泄这多年的委屈愤恨,歇斯底里地完全没有了平时恬静的样子。
此刻,多年以来的积怨彻底破开她的心防,她再也控制不住自己心里铺天盖地的怨恨,凝视着师父。
邵剑主转过身,不再看钟春髻那痛楚的眼神,眉头紧蹙,寂静之后终于是一声惋惜至极的叹息:“师父跟你说过,做好事是会付出代价,但至少你会心安,这没什么不公平的。因为师父一直希望你能做一个好人……”邵剑主的脸上写满失望,最后还是离开了,他的背影此刻都是如此沧桑。钟春髻倔强地看着师父的背影,泪水却悄然落下。
“好人,好人有什么用?好人不还是什么都得不到。我不想再失去这一切了……有错吗……”
“不!我没错!没有!”
夜色残尽,长夜将终。铅灰色的天幕沉沉压在天地尽头,没有暖意,天边只浮起一线惨淡的鱼肚白,微弱的光都无力穿透好云山这厚重云霭。
昨夜钟春髻噩梦连连,无法入睡,便出来逛逛庭院,见古溪潭正在训练剑会弟子。古溪潭见钟春髻来了,招呼弟子们继续,自己则走了过来,向钟春髻行了一礼:“古溪潭参见公主。”
钟春髻感受到他的疏离:“古……在剑会,不用叫我公主。”
“不敢,公主。”
不知什么时候开始,这两位儿时的玩伴,此刻却竟有些形同陌路。
钟春髻心中有气,也不理他,只是走了过去。在擦肩而过的一瞬间,古溪潭忽然问道:“公主,请问你刺伤唐公子的时候,是清醒的吗?”
钟春髻眸中微闪:“你想相信我吗?”
古溪潭没有回头:“我想相信,钟女侠。”
钟女侠?
钟春髻的内心有个嗤笑的声音来回反复扣荡,她面无表情。
得不到答案,古溪潭的脸上终究是泛起了一股失望,他又往前走了两步,与钟春髻的距离越来越远,他的声音冷淡,隐隐有着惋惜:“中原剑会的钟女侠,一直都是我的朋友。只是我现在才明白,她不想当钟女侠,更不想当钟妹。你既然已经不愿意做回当初的自己,那你又何必执着于用以前的称呼,来粉饰自己渐行渐远的初心呢?”
钟春髻微微转过身子,看向古溪潭的背影,又看向那些熟悉的剑会弟子们。
什么都没有变,什么都又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