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墨抿了抿唇,刚想说些什么,便听到段惜槿道:“寮河那处北境会主动请战,本宫要的不仅仅是防御,而是让北寮知晓,我大夏不能总被欺凌。”
“那沙丘那边呢?”苏墨听到此,忙问道。
段惜槿盯着她的眼睛,微微探过身去,“你想出战?”
苏墨忙不迭的点点头,“自然。”
“你可记得昨夜说过什么?”段惜槿试探性的问道。
“沙丘之战无论谢不显会不会出现,我都想要出战。”苏墨没有任何否认,她拉住段惜槿的手,“沙丘是这次战事的主战场,我想为大夏的百姓,守着这片土地。”
“你说的,倒是让本宫自惭形秽,本宫,只是想亲自杀了谢不显。”段惜槿没有隐瞒自己的想法,她反握住苏墨的手,唇角带着一丝冷意,“她的存在会让你变得很麻烦,本宫讨厌麻烦。”
苏墨自是知晓事情远非段惜槿说的那样,这人总是会将许多事担在自己身上,似乎眼前的决定,也不过是她个人的好恶导致。
可事实上,只要谢不显存在一日,便会有一个风险,一旦大夏有人知晓段不显和苏墨的关系,苏墨在大夏便会变得极为艰难,她会是北寮人谢不显的好友,会和谢家命案有关,甚至和北寮如今的火器装备搭上关联,太多的纠葛,每一份都能让苏墨随时丢了性命。
但即便如此,苏墨还是应不出那句话,明明知晓谢不显的图谋,明明所有的真相都那样的昭然若揭,苏墨依然很难让谢不显和死亡放在一个锁扣里。
段惜槿脸上看不出任何的表情,她只是将苏墨的手松开,“无论你的话是真是假,本宫不愿骗人,”她抬眸,清冷的眼眸透着一丝疏离,“也没人能阻止本宫。”
她对苏墨是失望的,那个怀揣着百姓民生的女子,如今在为挚友的生死而忧伤,这是段惜槿不能理解,也不能接受的。
她站起身,“殿下,”身后的苏墨忙唤道,段惜槿没有止住脚步,她径直将门打开,走到院外的榕树下,头轻轻抬起,光亮被云朵遮掩,鬼影立在她身后,“殿下。”
段惜槿微微转头,“有消息了?”
“是,李将军有个堂弟,名为李安生,原本不喜武术,一直在大都做个闲散人,上个月被招入李朝鸿麾下。”
“他不可能做个普通士兵吧?”
“嗯,只是个小旗,需要管十个人,而那个死去的士兵便是他麾下其中一人。”
段惜槿冷笑道:“本宫这舅父,倒是做了一件傻事。”
鬼影自不敢评判,只是躬着身等着主子,只是的段惜槿回头看了一样内屋的方向,这次门倒是没打开,里头那人,又何尝不知道彼此之间的那点离心。
“派鬼魅跟着她,一有动静便告知本宫。”段惜槿道。
鬼影微微一愣,忍不住提醒,“以苏大人的武艺,鬼魅的轻功在她那边也如半个虚设,殿下……”
“她便是这般厉害,谁都阻止不了她?”段惜槿的声音微微扬起,似是要让屋里的人也能听到一二,“若是她不想让人跟,便自己走好了。”
说着,段惜槿拂袖而走,鬼影没再敢劝,只能快步跟上。
一炷香后,鬼魅便站在门口,轻声道:“大人……”
苏墨打开门,脸上带着一丝尴尬的笑意,“倒是麻烦你了,鬼魅。”
鬼魅脸上的笑意有些尴尬,“属下倒是没事,不过还是希望您和殿下快点和好。”
苏墨拍了拍鬼魅的肩膀,“走吧。”
“去哪?”鬼魅自是没想到,刚到别院内,又要出去,而且若是出去,是不是马上得去和殿下报备,她忙拉住苏墨,“大人您好好待在别院可以吗?”
“不可以。”苏墨没有任何的犹豫,“她都去沙丘了,我怎么可能待在这里。”
“暗影其余的人都在,殿下会安全的。”鬼魅道。
苏墨转过身去看她,唇角带着一丝苦涩,“只要她没在我身边,我便会害怕,鬼魅,殿下只是让你跟踪我,没让你阻止我的行动,你如实相告便可。”
鬼魅还想劝阻,但看到苏墨决绝的神情,终是无奈的摇了摇头,“好吧,那我们去哪?”
“殿下现在在哪?”
“在北境的城门口,李将军和她似乎分管一批军队,今日,便会有一场苦战。”
苏墨眉头紧紧皱起,“那你我,又为何会在这……”
“……”鬼魅此时忽然也开始焦急起来,忙往前一步,跟上苏墨的脚步,快速往城门处赶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