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偷听可不是君子所为,苏大人。”段惜槿将苏墨推进屋里后,沉声道。
“臣当初考的便是女子科举,从头到尾从未以君子示人,殿下如今以君子之能要求,倒是有些强人所难。”苏墨反驳道。
段惜槿冷哼一声,没再兜圈子,直接问道:“方才的话听到了多少?”
“殿下在查箭矢失踪之事,并且已经猜到那士兵会被灭口。”苏墨悠悠道。
段惜槿抬眸,唇角扬着笑意,“然后呢?”
“殿下找到了那倒霉的刺杀者,顺势寻到了那云锦的证据,云锦在大夏只有极少数皇庭的人才能穿到,何况这里是北境,说明此人在意虚名,又有些身份。”苏墨继续道。
段惜槿抬起手,抚了抚苏墨的脸颊,“苏大人总是那样聪慧,倒是让本宫有些怕了。”
“殿下怕了便会打臣,臣倒是觉得,殿下如今倒是心性使然。”苏墨道。
段惜槿收回手,转过身往桌案处走,“苏大人何尝不是变得极为无理,以往的那些虚礼又留了几分?”
“那殿下喜欢哪一种?”苏墨又问。
段惜槿手里握着茶杯,垂眸看着那绿色的叶子垂在面上,低声道:“本宫何时又有选择的权利?”
“殿下……”苏墨忙走近一些,段惜槿此时刚好回头,看到近在咫尺的苏墨,见对方的脸上还有一丝倦意,眉头轻轻皱起,“你才睡了几个时辰,素白也不管你。”
“素姑娘是让臣好好休息,只是臣放不下一些事,睡不安稳。”苏墨如实说道。
“放不下谁?谢不显?”段惜槿将茶盏放在唇边,轻啄一口,才道。
苏墨用手托住段惜槿手中的杯子,顺势取走放在桌上,而后一双手抚了抚对方的双颊,“昨日我便与殿下说了,我在沙丘的那头看到了谢不显,所以,殿下还要为她这样欺骗我的人,而伤害我们两个的感情吗?”
段惜槿抿了抿唇,脸微微转过去,躲开苏墨的束缚,“这忘不掉她,在意她的人,从来不是本宫。”
苏墨忙抱住她的腰肢,用手托着段惜槿的后脑勺,“她不值得我以前做的一切,更不配从你口中提起。”
她将段惜槿抱得更紧一些,似乎只有这样,才能让方才的话成真,段惜槿微微仰头,眼神看向窗台上的那支花瓶,柔声道:“原本若是她不曾做那样的事,本宫兴许会放过她,”此时她微微侧过头,让脸贴在苏墨的脖颈处,继续道,“但她得了你的偏爱却这般作践,本宫不允许。”
苏墨轻轻抚了抚她的后背,悠悠道:“殿下只管做自己觉得对的事便可。”
两人便这么抱了会儿,直到段惜槿忽然直起身子,苏墨自然的转过头去,便看到正往后退步的素白,唇角忍不住扬了扬,“素姑娘大抵是怕我跑了。”
段惜槿冷笑一声,绕过苏墨往门口处走了两步,左侧素白还乖乖的站着,“若是本宫没在,她早就跑出去了。”
素白抿了抿唇,只道:“殿下恕罪,往后,属下定不敢再去如厕。”
“……”
“……”
苏墨笑着拉住段惜槿的手,“素白姑娘不怕,殿下只是看起来凶一些。”
这话说得素白更尴尬了,她微微福身道:“那,苏大人既是有殿下看着,属下便退下了。”说着,转身便要走。
“她才睡了三个时辰便起,身子可遭得住?”段惜槿唤住她。
素白忙应道:“殿下放心,这苏大人身子骨本就硬朗,已无大碍,当然,多睡会儿,多休息,总是好的。”
段惜槿嗯了一声,而后手虚虚的一摆,素白忙作揖道:“属下告退。”
苏墨看素白走远,才轻声道:“殿下……”
段惜槿抬眸看她,转身便往屋内走,苏墨忙将门关上,而后跟着对方一起到了床榻边缘,段惜槿坐定后,抬手拉住苏墨的手,后者往前一步,低头看着段惜槿,“白日渲……”
“你脑子里边也都是这些事。”段惜槿打断道。
苏墨笑了笑,蹲在段惜槿的面前,轻声道:“那殿下到这床边是为了作甚?”
“让你睡觉,”段惜槿顿了顿,又补了一句,“一个人睡。”
“心事未了,睡不着。”苏墨左右腿换了个位置,而后道。
段惜槿看着她,一双眸子里带着一丝无奈,她微微用力,将苏墨拉到自己身侧,待对方也坐在床榻上,才悠悠道:“那本宫便与你说说如今的情况。”
苏墨忙挺直腰板,唇角扬着笑意,“殿下其实一直知晓我在意什么,却总拖延。”
“可本宫最在意的,方才问过素白了。”段惜槿冷冷的回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