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过一番检查,战阳主治医师黎星哲将手中的报告单递给江墨衍,他心情不太好似的,全程摆着一张臭脸,江墨衍被搞的一头雾水,他完全看不出上面的各项指标哪些有问题。
他抓了抓头发:“那个医生,我看不懂”。
黎星哲冷冷道:“不识字?”。
白安玖夺过单子,一目十行看完说:“没看到下面的字?”。
江墨衍凑过去看,几个字明晃晃的出现在他的视野中,就是字迹太过潦草,看不太出来。
黎星哲晃了晃手中的X光片:“同志,我见过自残的,还没见过往手腕扎针的”他伸手指那根断了半截针的位置:“这针原本卡在骨架缝里,因打斗导致偏移位置,使里边被划伤”。
那根针挺短的,只有正常银针的三分之一。
江墨衍一下就慌了,他感觉浑身血液都在倒流:“针?什么针?对他生命会有危险吗?”。
“针的位置偏离,得尽快做手术,否则顺着血液流入心脏,九死一生”黎星哲戴上口罩和手套朝手术室走。
白安玖紧跟他身后。
江墨衍站在原地,他联系夜鹰说明情况后,瘫软在地。
一般人得知体内有根针会是什么反应?会惊讶?意外?还是害怕?像白安玖那副事不关己,神情自若的模样恐怕天底下不会再找出第二个。
他总是这样,从来没有把自己的命当回事。
这次运气好,能取出来,那下次呢?是不是死了他都不会在意?
那…他在意过我吗?或许,我在他眼里也可有可无。
江墨衍用力拍自己的脸。不可能!哥这么帅,他肯定被哥迷的神魂颠倒!
经过局部麻醉后,等待的时间内,两人均不讲话,气氛降到冰点。
手术室内的大型机械设备很多,耀眼的白炽灯光打在两人身上,黎星哲默默收拾手术用品,将冰冷的刀具一件件仔细消毒。
他刚为白安玖弄好牙套。
白安玖随意找个座位坐下,手腕传来的隐隐作痛令他使不上力气,他能忍,不是特别疼的那种他都能忍,兴许是之前自残多的原因,又或许他本身就不怎么怕疼。
这根针,他不知道是什么时候进入自己体内的,是失忆前还是失忆后?他毫无头绪,大抵是失忆前,针刺进皮肤的痛感他必然是能感受到的,他只希望不是自残导致的,但联想到黎星哲刚说的话,事实明摆着就是自残弄的。
白安玖抬眼看黎星哲,他还在仔细擦拭手中的刀。
他冷冷道:“还有感觉吗?”。
白安玖回答:“有,一直在隐隐作痛”。
他回头看墙上的闹钟,时间已经差不多了。
难道是量不够?
他紧皱眉头,作为战阳的主治医师,他对自己的要求极高,从未失手过,哪怕是小小的失误也无法容忍,如今,连麻醉的量都用不对,怎么也说不过去。
他看向白安玖:“你有没有体检报告之类的?”。
白安玖想了想:“手环里有抽血报告”。
“调出来我看看”。
白安玖点点头,按了几下手环,体检报告以投影的方式出现在两人眼前。
黎星哲发出疑问:“你这什么报告?”。
白安玖愣了一下:“抽血…”他顿了顿:“检测血液成份的报告”。
“没有过敏史,除贫血外一切正常?”黎星哲轻微眯眼,他的语气极其不善,一副即将破口大骂又憋住的模样。
白安玖轻触手腕,刺痛感几乎是立即袭来,他淡淡开口:“你直接取,出事我自己负责”。
黎星哲向来人狠话不多,他没说什么,逐渐行动起来。
他拿起桌上的一块白色毛巾放到白安玖面前:“疼就咬,干净的”。
白安玖点点头。
当冰冷的手术刀轻划他的手臂时,鲜血丝丝渗出,他没什么表情,仿佛划的不是他。
黎星哲见他没什么反应,下意识认为麻醉起作用,就正常操作了。
白安玖放在桌下的右手紧握拳头,剧烈的疼痛顺着他的神经传入大脑中枢,如同闪电般迅速遍布全身,青筋暴起,汗水顺着脸庞滑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