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战阳受伤的人从来不少,来医务室的人总是连绵不断的,黎星哲虽嘴上不说,心里早已厌烦这项工作,他坐在长廊的椅子上轻揉眉心。
缓过来后一抬头,便于扎着马尾的男人对视,他的身上有一股淡淡的薄荷味,很清香,八成是Omega。
男Omega穿着白大褂,整个人看着懵懵懂懂的模样,胸前未佩戴战阳特有的牌子,估摸着是新来的。
他从上衣口袋掏出一张卡片递给黎星哲,热情道:“我叫徐至若,这是我的名片”。
这是长时间当私人医生而养成的习惯。
黎星哲没什么表情,也没接,淡淡开口:“黎星哲”他瞄了眼名片的资料又补充道:“洁癖”。
徐至若愣了一下,觉得莫名其妙。
这人在装什么?
“不好意思,拿错了”徐至若迅速抽回手将名片放进口袋,又拿出另一张卡片递给黎星哲。
上面写着‘瀛海精神病院’几个大字,他面带笑容道:“我朋友开的,如果有需要,可以去看看”。
黎星哲轻微蹙眉,他依旧没接,站起身朝手术室走去。
徐至若小声吐槽:“装你妈”。
他将东西放好,一转头就与白净少年对上眼,乍眼一看,是他心心念念的白安玖,还没来得及欣喜就注意到他胳膊上缠着厚厚的绷带。
白安玖是来复查的。
情绪转变极快,他咬牙切齿道:“不是说不割了吗?这是怎么回事?嗯?说话?”。
“训练摔断了,没割”白安玖淡淡道,他依然保持着疏离感。
徐至若挑眉,显然不太信,想到什么他愣了一下,随即摆手道:“这事下次说,我要去面试了,迟点聊”说罢,徐至若转身向后跑去。
白安玖望着他离去的背影,也没太在意,继续前往自己的目的地。
他恢复的很快,别人要几个月才能好的伤,他只需要一半的时间,黎星哲也是第一次见到恢复能力这么好的,这对他来说是一种奇迹,也是一种特别的乐趣。
白安玖拆掉纱布后,伤口已经好的差不多了,接下来就是涂药,看看能不能将手术留下的疤痕去掉。
心脏传来剧痛,黎星哲强撑着不适与白安玖讲完医嘱,直到看到白安玖迈出大门并关上后,他才两眼一闭,明显感受到自己重重干摔倒在地,脑中闪过徐至若的模样。
“有人吗?”手术室的大门被缓缓打开,徐至若手握资料探头进来,他环顾四周并没有发现人,正疑惑着,走进来后,才注意到倒在地上的黎星哲。
嗯?这不刚刚的装货吗?
他小心翼翼的走到人家旁边,仔细观察。
太过疲劳导致的昏迷?
他伸手拉起人家的手腕,把脉这方面他只学过一点点。
低血糖…
观望四周,他站起身开始翻找,一般手术室会配有葡萄糖,防止医生长时间手术累倒。
果然,在抽屉里翻到了,他欣喜万分,又想到一间很严峻的事,脸顿时阴沉下来。
“他妈的,昏迷怎么喝?!”。
…………
自从入冬后,不知为何,夜鹰总是有意无意的加大训练量,跑圈从二十圈增加到二十三圈,压缩午休时间等等,好在训练场地转移到内部,不会太冷。
萧景铭双手都是被麻绳摸出来的水泡,他这几天都在练爬绳,训练项目总是比别人慢一拍,爬绳这个项目别人早在两天前就练完了,夜鹰都怀疑战阳是不是挑错人。
其他人也尝试帮他,教他技巧,都没多大用处。
他呆愣住,木纳的看着手上的水泡,疼痛将他的神经麻痹,使他没有任何反应,只会站在原地发愣。
江墨衍匆忙从医务室拿来一瓶碘伏为他消毒,他的手在不停的颤抖,人却没什么表情,麻木极了。
“完了,忘记拿纱布了”江墨衍懊恼的敲了一下自己的脑袋。
坐在不远处的林朝刚拧好瓶盖正要起身时,看到一名男Alpha拿着纱布朝江墨衍走去,就没打算管,注意到什么后,他还是起身朝医务室跑去。
来者正是贺迟,他下巴的胡渣没剃,脸上依旧挂彩,几乎每次见面都是挂彩的模样,每次还都不一样的位置,不过距离上次见面已经是个把月的事了。
他的脸色不大好,眼中尽是血丝,眼尾泛红,大概率是刚哭过的。
江墨衍见他这副模样,犹豫片刻,接下纱布为萧景铭缠上。
“你还好吗?”江墨衍低头询问,目光一直停留在萧景铭的手上。
贺迟伸手揉了揉眼睛,声音弱弱的:“还行,樱兰的事情也解决的差不多了”。
江墨衍绑好蝴蝶结说:“那你接下来呢?打算干什么?”。
他摊手,无所谓道:“不知道,就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