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背传来触感,贺迟皱眉回头,印入眼帘的是一卷纱布和碘伏液,他眨巴眨巴眼睛,被泪水模糊过的视线恢复正常,看清来人他不太理解。
这人谁?我认识吗?
江墨衍顺眼看去,是林朝。
“你手心的伤,不打算处理一下吗?”林朝掂量掂量手中的东西,示意他拿去。
贺迟明白他的用意,但他不打算收,对陌生人保持警惕是他一向的作风,哪怕是在战阳这种安全性极高的地方。
贺迟淡淡道:“不需要,过不了多久就会痊愈”。
他没接,朝外走去。
江墨衍见林朝的好意没被接受,于是指了指他手中的东西说:“正好,萧景铭后面还要换药”。
林朝点点头,将东西放在地上后,就走了。
江墨衍无奈叹气,伸手去捏萧景铭的脸蛋说:“我说你啊,别一副颓废的样子,练不成咱们就继续练,受伤是常有的事,天赋比不过人家,那就靠努力”。
萧景铭依旧没什么反应。
江墨衍收了手,面对微笑道:“大不了我陪你练,怎么能因为一点小挫折就被打败了”。想到什么,他又低下头。
贺迟的变故他上次略有了解,唯一在世的亲人兼并徒弟的樱兰,在完成任务期间跌落悬崖致死,连尸体都找不到。
从那以后他就很少来战阳了,估摸着也是因为这里没牵挂。
江墨衍叹了口气。
先是贺迟痛失爱徒,后是白安玖的不合适,现在又是萧景铭的麻木,最近的事情有点多呢。
“江墨衍,你别管了”萧景铭像是恢复神志一般,一字一顿道:“别多管闲事”。
江墨衍将碘伏那些推到他面前后,起身离开。
其实他不太能理解,萧景铭为什么要来战阳,明明有着游戏职业选手的水平,偏偏要来军校找苦吃。
应该是有苦衷的吧?不然又怎会放弃自己所爱,去追求痛苦根源。
时光匆匆,一眨眼,寒假即将来临,过年的喜悦尽收眼底,许多学生对此都表现出蠢蠢欲动的表现,当然也有个别对此不感兴趣。
寒假前夕的夜晚,白安玖坐在浴缸内,身体浸泡在冷水之中,他躺在床上时久久不能入睡,总觉得身体不太好受,浑身燥热,起初以为是训练导致过热,直到闻到那股清香味,才意识到不对劲。
他在书上看过,是易感期的症状,还好战阳给每名学员配有抑制剂。
可是,问题出在抑制剂上,打进身体已经不知道过去多久,依然燥热,甚至比打前还有热,难受极了,□□在这一刻无限放大。
他轻啧一声,冰冷刺骨的感觉席卷全身,却依然难消心中的欲望。
有那么一瞬间,他希望江墨衍能帮帮自己。
我疯了吧?白安玖憋了口气将自己浸泡在水中,依旧难以消除脸上那抹绯红以及欲望。
他试着放空身体却被人一把拉出,猝不及防使他呛了好几口水,刚出水面便咳嗽好几声。
江墨衍眉头拧成一团,瞪大双眼,咬紧牙关,直勾勾的看他,眼中包涵泪水,随时都能落下。
“你想死吗?”他一字一顿的说道。
白安玖咳好一会才缓过来,刚伸手抹去嘴角就听到这句话,简直是火上浇油。
什么想死?易感期泡个冷水就想死了?
他嘴角抽了一下,没好气的说,:“对,我就是想死”。
话音刚落,唇处被柔软触感袭击,这次的吻带有侵略时,仿佛将他吃干抹净般,舌头不断伸向他口中。
白安玖没有反抗,这对目前的他来说,很享受。
松口后,两人的气息如同唇口之交一般交织在一起。
清香的芍药味与霸道的烟草味。
他原以为江墨衍会与自己做,但事情并没有发展成这样,亲吻过后,面前的男人将他抱进怀中,靠着他的肩膀一遍遍的低声喃喃:“别死,我需要你”。
‘别死,我需要你’这几个字占领白安玖放空一半的脑袋,他轻抿唇,心中的酸涩不知该如何表达。
温热的液体落在他的肩上,浸入上衣直击皮肤表层。
——是他落下的泪。
那个夜晚,江墨衍就抱着他,一直释放安抚信息素,若不是白安玖主动提出标记可以解决易感期,江墨衍恐怕会身体透支。
江墨衍在某些方面是挺傻的,但白安玖不傻,这次,他又发现了身上的一个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