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参商回来，文约和云仙曲都在候着，孟参商道：“东西取回来了。”

云仙曲道：“今日祁都督雷厉风行，带人抄了孟氏粱铺，硫磺都搜出来了，当着百姓们的面送去了京兆府，这样一来，孟歧是免不了下狱了。”

孟参商道：“还不够。”

云仙曲：“那大人接下来打算怎么做？”

“接下来，当然是落井下石了。”

“要如何落井下石？”

孟参商的眼眸如一汪深潭，盛满了数不清的故事：“我走时问过孟歧，我母亲的眼睛还有她的溺亡是怎么回事，孟歧没有回答，现在会以为我不知道。”

“所以，大人您还记得？”云仙曲惊讶得美眸睁大了些许。

“自然记得。我每时每刻都不敢忘。”

云仙曲看着孟参商的眼睛，她明白孟参商已经等这个时机等了太久太久，可她也清楚自己并非孟参商的知心人，她无法多问，也不知该如何安慰，只道：“大人有何需要，尽管吩咐仙曲。”

孟参商点头：“嗯。你先去忙吧，有需要我会叫你。”

云仙曲离开了。她的确很忙。

岫云阁的主子虽然是孟参商，可实际经营中大大小小拿不定主意的事情她是不管的，底下人都得请示云仙曲，而且这里不单单只是一间戏楼，还是皇宫暗卫的据点，也是皇室散播的天南地北的暗卫们情报汇总的地方。这些情报都得云仙曲梳理清楚再往上呈报。她当真每日忙的不可开交。

……

陛下有意收拾孟歧，且孟氏粱铺的硫磺是当着百姓们的面抬出来的，证据确凿。孟歧的人想保孟歧都找不到合适的理由。

所以陛下下旨捉拿孟歧格外顺利。

孟歧被拿的时候孟府上下都慌乱得不成样子。孟邶不在府上，孟雨晴和孟欣怡还有几个姨娘都如同炕上的蚂蚁团团乱转，因为孟府的主心骨没了。

只有知道内情的徐婉莹，知道孟歧是因为什么被拿的时候，心里凉了半截，她知道完了。

以前孟歧把这些事情交给她办的时候，她颇为高兴，觉得孟歧是彻底接纳她了，现在看来，分明是孟歧不想碰这烫手山芋，如今若是彻查下来，她难逃干系，反而是孟歧若是咬死不知兴许还能逃过一劫。

她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逼自己静下来。

之前雨晴出嫁逃婚，孟参商不停地闹些幺蛾子弄得她吃不好睡不好，心烦意乱，一时竟没察觉到粱铺被人盯上了。

如今不论孟歧在狱中如何辩说，她都自身难保，与其下狱等死，不如破釜沉舟，成王败寇。

她拿定主意，去书房拟了封信，交给她的暗卫。

“将它交给南修王，务必由南修王亲启，越快越好。”

“是。”暗卫接过信离开了。

徐婉莹想了想，既然孟氏粱铺被盯上了，那其他铺子估计也被盯上了。孟歧既已下狱，那其他铺子被查抄也就这两天的事情。与其等铺子里的硫磺和硝石被查出来，不如先行转移，拉更多人下水。

孟氏名下有两个商铺次日一早就有了动作，两个车队运了不少东西去了城墙下的烟花铺。

祁珩早就派人盯着孟家的其他铺子，一有动作他就收到了消息。

他忙带着莫惜莫离还有暗卫们往烟花铺去。

离烟花铺还有一段距离，他就闻到了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桐油味，再靠近些能看见烟花铺的外面还有被油浇过的痕迹。

祁珩扬手：“止步。”

莫惜莫离和暗卫们停下来。

祁珩道：“烟花铺被浇了油，看来孟家人是想把东西都烧干净，让我们拿不到更多的证据。”

莫离皱眉：“这动静未免太大了些。这里虽然偏僻，到底是在京城里，周围还有些百姓居住，这孟家人简直不把百姓的命当命。”

莫惜道：“真是。这么大个烟花铺，原本的材料加上孟家不知道还弄了多少东西过来，要是炸了，起码这附近几条街都要遭殃。”

祁珩看看周围道：“这周围小河多，你们向百姓们借些东西，就近取水，把烟花铺浇透，再给些赏银，会有百姓愿意为了赏银出力气。”

暗卫们甫一动作，他们就听见烟花铺里传开“呲呲”的声音，然后火焰顺着桐油瞬间蔓延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