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次有人对我这么好，我就是不知道该怎么报答你。”苏凛难为情地偏过头，他擦了擦眼泪，“我哭得很丑对不对？”

萧昀缓缓靠近，把他的眼泪舔得干干净净，“不丑，很漂亮。”

苏凛破涕而笑，推了推他的胸膛，“不过我还是想自己努力，你要相信我，好么？”

既然小情人都这么说了，自己哪有不答应的道理。

……

“叮咚～”

贺归玉皱了皱眉，起身往门口走去。

拧开门，一张明艳的脸冷不丁闯进他的视线。

“贺老师！你吃饭了吗？”苏凛手里拎着便当，小幅度晃了晃，“我带了寿司，一起吃吧？”

贺归玉淡漠地点点头，脸上没什么表情，“你进来吧，记得换拖鞋。”

苏凛乖乖照做，他好奇地打量起这套房子，很大，跟在贺归玉身后，脚尖不小心踢到一张纸，他弯腰去捡，拆开看，赫然是曲谱。

“你最近是灵感枯竭了？”

贺归玉坐在沙发上，无力地看着天花板，“嗯，我最近什么都写不出来。”

苏凛把纸收好，径直在他对面坐下，手掌托腮，“这只是暂时的，不要有压力。”

“不，我已经两个星期，什么都没写出来了。”贺归玉叹了口气，他知道焦虑没用，但他还是忍不住回想父亲那句话。

他只是一个靠着家里走上来的废物。

脑海里陷入一片死寂，黑茫茫，什么也看不见。

直到一阵柑橘香气扑鼻而来，他抬起头，发现苏凛蹲在他面前，笑眼盈盈，朝着他伸出手：“要不，你跟我一起出去走走？”

“我们一起去寻找灵感吧。”

贺归玉知道自己应该拒绝的，他不想让自己的创作领域被别人入侵，那个人还是明面上的追求者。

但他置身于滑雪场时，一片白茫茫吞噬掉他的所有烦恼，他便没有再对苏凛说出难听的话。

“贺归玉！你快滑下来！”

苏凛滑雪滑得很好，动作干净利落，而且他胆子很大，再高的雪坡也是毫不眨眼，弯腰屈腿的功夫便滑了下去。

贺归玉浑身的血液沸腾，等他准备滑下去时，惊觉苏凛此时已经在他身边，然后拉着他的手，贺归玉瞳孔微张，回过神时，他已经躺在厚厚的雪地上。

“怎么样？心情好多了吧？”

贺归玉浑身都放松下来，他第一次内心这么平静，偏过头，看向那双漂亮的眼睛，雪花凝结在他的睫毛上，微微扑扇。

他不自觉想伸手替他擦干，可男生的手机突然震了震，苏凛背对着他拿起，他眼尖，那条信息赫然写着：宝宝，你还不肯见我么？

“！”贺归玉控制不住的愤怒，不是说喜欢他么？这又算什么！

他愤然起身，苏凛立马跟在他身后，“归玉，你怎么了？”

“别叫我！”贺归玉自顾自往前走，根本不理会身旁的男生。

这种背叛让他觉得自己的脑子乱成一团，哪怕到了夜里，他们在雪屋酒馆也没有说一句话。

两个人围坐在吧台，两杯长岛冰茶被酒保放在他们面前。

“归玉，你怎么了？”苏凛推开面前的酒，小心翼翼地扯了扯他的衣摆，“心情不好？”

“滚！别碰我！”贺归玉推开他的手，并不想搭理他，苏凛嘴角拉平，他也没什么耐心安抚，“我去洗手间，你等我。”

等他离开，两道视线落在贺归玉身上，“那不是贺归玉么？他怎么会在这？”

“不知道，看上去心情不好，要不我去安慰安慰？”清秀的男生露出淫/猥的笑，他摸了摸下巴，“要是跟他睡一觉能捞点钱什么的，也值了。”

“你还挑上了？就这长相这身材，纯赚好么？”旁边的朋友递给他一个小药丸，朝着他抬了抬下巴，“少放点，这药很猛。”

清秀男生接过：“知道了。”他径直往贺归玉那走去，递过去一杯酒，“贺老师，没想到能在这遇见你，我是你的粉丝。”

“滚蛋！”上一个说是他粉丝的人，其实一直都在骗他！

贺归玉情绪很糟糕，并不想搭理眼前的苍蝇，又吵又烦。

清秀男生冷下脸，随手把药放进贺归玉的酒里，他倒是要看看贺归玉有多贞洁烈男，“哎呀，别生气嘛，我们干一个。”

“我让你滚你听不懂吗？！”贺归玉瞪着他，与生俱来的威严吓得清秀男生一哆嗦，哪里还敢做什么，灰溜溜就跑没影了。

贺归玉一饮而尽，他平时喝酒，因为酒精对嗓子不好，也不知道过了多久，脑子开始晕乎，视线里的人影也逐渐模糊。

“归玉？你的脸怎么这么红？”

冰凉的触感在自己的手腕蔓延，贺归玉一把抱住苏凛，某种似烟花炸开的景象在脑海里争相浮现。

“苏凛，你真的喜欢我么？”

苏凛舔了舔下唇，“真的呀。”

贺归玉用脸颊蹭了蹭他的手背，迷离的双眸死死黏在他身上，“好，那你帮帮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