柔软的大床完全能够容纳两个成年男人的身躯，其中一个的肩膀完全将另一个的身躯包裹，他们手指交叠，于夜色中完全融合。

“窗帘没拉好。”苏凛小口喘息，余光却落在一旁的窗户，巨大的落地窗只掩了一半，外面是一望无际的雪景。

贺归玉按着他的后脑勺，一口咬在他的嘴唇上，不悦道：“不会有人知道的。”

苏凛无奈，只能搂着他的肩，突然从酒店的床头柜里拿出一个小盒子，“你先戴好。”

贺归玉双手撑在他身上，迷离的眼眸里闪过一丝不情不愿，随手拆开，嘴角微微拉平。

苏凛见状，脚尖轻轻蹭了蹭他的小腿，戏谑道：“还是说你想我帮你？”

男人的动作突然停顿，睁着眼睛，一动不动地看着他。

苏凛扯了扯嘴角，一把将贺归玉翻身压在床上，他喜欢处/男，特别是只会蛮干毫无天赋的处/男。

他的指尖搭在男人的扣子上，迎合着贺归玉的吻，听见男人在他的耳边喘息，苏凛故意放慢动作，可他却对着男人轻轻吹气：“快了，等我一下。”

……

贺归玉觉得自己在做梦。

梦里有一团雾，很湿，像是潮湿的雨季。

有个雪白透明的身影，冰冰凉凉，他被整整包裹，还顺着柑橘与罗勒的香气。

他被泡在一个温暖的水池里，再也不愿意出去。

“苏凛，苏凛。”他小声地呼喊了两次苏凛的名字，但男生并没有回应他，而是完全闭上了眼睛，细碎的嘤咛被他吞了回去，只剩下断断续续的呼吸声。

贺归玉突然停下动作，苏凛缓缓睁开眼，眼睛萦绕着一层化不开的雾气，又湿又红，鼻尖也是红的，好像哭了许久。

“怎么了？”苏凛迷茫地看着他，脚尖不自觉绷直，他的双臂很长，又细又直，冰凉凉的体温让贺归玉不自觉就用嘴唇贴近。

见状，苏凛嘲讽地勾了勾嘴角，男人果然都是贱人。

眼见着贺归玉亲了亲他的脖子，下意识就想落下痕迹，苏凛急忙伸手挡住，贺归玉的嘴唇只能贴着他的手背。

贺归玉皱了皱眉，脸色并不好看。

苏凛撩开他的碎发，轻声哄道：“会被发现的。”

“要是被人拍到我们在一起，那你的名声怎么办？”

我的名声怎么办。

贺归玉盯着他的脸看了几秒，最后化欲望为动力，又开始辛勤耕耘，不能亲脖子是吧？行，那就换个隐蔽的地方。

其实这颗果子的口感比他想的要好，被品尝后又水又亮。

苏凛失神的时候只会轻轻翻着白眼，任由他对自己做什么。

他的一举一动，都像是贺归玉的兴奋剂，伊甸园里熟透且散发着香气的果实，男人轻轻含住，枯竭了近两周的灵感，终于在这一晚得到浇灌。

半夜，苏凛枕着贺归玉的肩，半梦半醒，他没想到自己就这么把贺归玉拿下，比他想象得要快。

两个人沉默不语，谁都没从刚刚的激情中抽离。

冷不丁，贺归玉突然开口：“你备注那个叫你宝宝的是谁？”

苏凛蹙了蹙眉，“叫我宝宝？”他认真思索了一番，毫不留情把贺归玉的手臂当成抱枕，下意识地蹭了蹭，然后点开自己的手机，他今天一天都没有点开小号，不太可能是另外两个男人给他发的。

而那个讨人厌的前男友，至今还躺在小黑屋。

思来想去，苏凛恍然大悟，眼底泛着亮光，也不说话，直勾勾地盯着贺归玉。

被男生盯着脸热，贺归玉清咳了两声，“我说错了么？”

就算是追人也不能三心二意吧。

苏凛大大方方把手机递给他，“你看看不就知道了么？”

贺归玉抬了抬下巴，“你又不是我的谁，我凭什么看你手机？”虽然他们睡了，但充其量就是炮/友，他才不想谈恋爱。

“好吧，你不想看就算了。”还不等苏凛收回去，贺归玉一把夺过他的手机，“谁说我不看了。”

点开一看，屏幕干干净净，也就只有一个备注为江翼的人的聊天记录中，出现了宝宝这个称呼。

“这是我舍友。”

贺归玉不信，冷脸道：“谁会管舍友叫宝宝？”

苏凛曾经确实跟舍友谈过，但那是大一和别的专业混寝谈的，他们后来那个宿舍关系一直不错，大家说话也很开放，别说是宝宝了，就算老公也不是没人叫过。

“你们宿舍没有？”苏凛错愕地问道。

贺归玉下巴绷直，“没有。”

别说是舍友，就算是朋友、家人，都没有人这么亲昵叫过他。

在他所受的教育中，宝宝这个称呼是只对小孩子才有的，而且他们家需要的是优秀人才，而不是被人哄着捧着的宝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