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那我以后叫你宝宝可以吗?”苏凛陡然凑近他的脸,裸露的肩膀雪白一片,他单手撑在被子上,眼神夹杂着希冀。
贺归玉差点没绷住,“你、你,”他偏过头,脸颊微微泛红,嘴硬道:“随便你,反正不许让其他人知道。”
苏凛贴着他的胸口,轻笑:“我当然不会让别人知道了。”
“宝宝,我有点饿了,我们去吃饭好不好?”
贺归玉拉着他的手,有一搭没一搭地把玩他的手指,男生的指尖很细长,修剪整齐,而且干干净净,就是这么一双手,刚刚是给自己……拉回思绪后,贺归玉说:“现在这么晚了,恐怕没有吃的。”
苏凛扁扁嘴,“好吧,那算了,就当减肥了。”
贺归玉皱了皱眉,“你都瘦成什么样子了,还减肥?”
“那能怎么办,也没有能吃的呀?”
苏凛有点坏心眼,他知道贺归玉虽然是京城人,但自小跟奶奶在沪城长大,说话故意学着男人的尾调。
贺归玉拿起手机,沉着地发了一条信息,他虽然不喜欢苏凛,但也不可能让人家跟自己睡了一觉还饿肚子。
片刻后,一顿丰盛的日料出现在苏凛面前。
“天呐,这得从国外空运吧?!”苏凛眨了眨眼,饶是他以前见过再多世面,也没有这么夸张,连夜让人坐直升飞机送到酒店。
贺归玉见怪不怪,着了魔一样把餐具摆放好,“吃吧。”
他赤着上身,本来白皙的肤色被特意晒过,晒成性感的小麦色,桀骜的眉宇微微抬起,见苏凛吃得高兴,嘴角不自觉上扬。
他想,苏凛还挺好哄的。
起身往书桌前走去,从包里拿出随身带的吉他,他翻出纸笔,一边试音,一边记录。
苏凛咬了咬筷子,全当背景音乐,只在贺归玉安静下来时,开口问他:“你现在有灵感了?”
“嗯。”贺归玉的态度不冷不热。
苏凛无所谓地耸耸肩,他就是好奇:“那你是怎么有灵感的?”
他以前认识几个学艺术的朋友,灵感枯竭时,要么因为出门旅游,要么喝酒泡吧,甚至还会做些匪夷所思的人体艺术,他理解不来,把这一切归功于自己没有艺术头脑。
贺归玉顿了顿,嘴角拉平,“突然就有了。”他显然不愿意说实话。
苏凛撇撇嘴,眼睛一滴溜,一个坏主意涌上心头。
他悄无声息走到贺归玉身边,搂着他的脖子,“噢,我还以为是因为我呢。”
贺归玉浑身一僵,耳尖红得不成样子,“你、少给自己脸上贴金,怎么可能是因为你。”
苏凛垂眸,故作心痛,拉起他的手贴着自己的胸口,一抽一抽,“好吧,老公,你真是让人难过啊。”
“?!苏凛!你能不能、别乱叫啊。”贺归玉偏过头,红晕从脖子一路蔓延到脸颊,这太不可思议了,他们明明不算熟,满打满算也才认识了一个月不到。
怎么会有人能脱口而出这么亲密的称呼?
苏凛坐在他腿上,逗他:“你不喜欢嘛?好吧,那我以后都不叫了。”
贺归玉脸绷得很紧,一句话都没回,写好的歌词散落一地,半天也没有任何回应。
“好了好了,我得去洗澡了,腰好酸。”苏凛起身,随手拿了一件睡衣往浴室走,只是刚踏进门口时,他又停下脚步,转头回到放行李的地方。
贺归玉诧异地问:“漏拿什么了?”
苏凛漫不经心道:“漏拿你了,要不要跟我一起去洗?”
他倒是不介意来个浴室play。
贺归玉瞳孔一缩,坦白讲,他心动了那么一瞬间,但他清楚,两个成年人一块去能发生什么事,于是坦然拒绝:“不必了,你自己去吧。”
苏凛可惜道:“好吧。”
贺归玉开了窗,寒风吹拂脸庞时,他清醒了许多。
走到床边,他隐隐听见一阵电话铃声。
拿起一看,并不是自己的。
而上面的备注赫然写着“1”
贺归玉喃喃自语:“这是谁?”
顺手接通,那头自然地开口询问:“苏苏,明天要不要来我家?”
贺归玉皱了皱眉,“你是谁?”
那头顿了顿,片刻后,语气冷漠:“你又是谁?”
“苏凛呢?”
贺归玉缓缓开口:“他在洗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