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因为她说车子不能载人吗?
可是,确实不能载人上路啊。
她在路上见过不少自行车、电动车载人被交警拦下的场景,不仅要被教育,还要交罚款,真挺麻烦的。
她又没在说谎,这有什么好生气的。
莫名其妙……
正想着,目光与楚怀筝在电梯门里交汇,有种偷偷说人坏话被正主抓包的感觉。
只一秒,她便心虚地垂下眼睫,将后面两个字咽了回去。
好吧,楚怀筝生气她要负大半责任——因为早上她没叫对方,也没打电话确认对方行程。
楚怀筝神色冷淡,她不说话,柏喻一时也不敢说话,生怕一开口就撞到枪口上,让事情变得更加糟糕。
沉默了一路,电梯在负一层停下。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轿厢,来到黑色奔驰车旁。
楚怀筝淡淡地瞥了眼柏喻,一言不发地将车钥匙抛给她。
钥匙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稳稳落进柏喻手里。
见她面色稍霁,柏喻逮到机会见缝插针地问道:“附近有一家日料店还不错,去那儿可以吗?”
她和容一帆去过几次,味道挺好的,不会踩雷。
楚怀筝系好安全带目视前方,轻轻点了点头。
车子驶离地下停车场,温暖的阳光斜斜地洒进车窗,道路两旁光秃秃的树干生出嫩绿新芽。
楚怀筝单手撑着下巴,扭头看向窗外,生机勃勃的景象却装不进她眼里。
接二连三的被忽视、被拒绝,楚怀筝心里不痛快,也有些泄气,心脏像是被人拽着往下坠。
柏喻为什么不肯载她?她的后座又载过谁?还是说,在那些她不曾参与过的过往,曾是谁的专属座位?
楚怀筝将自己的思绪困进死胡同,昨晚萌生的期待荡然无存。
车厢内气氛沉闷,只有引擎的低鸣蔓延。
柏喻频频扭头看向副驾,却只能看到一个冷硬的后脑勺,指尖无意识轻点几下方向盘,暗自思索如何道歉才有诚意。
时间还未到中午,日料店大半座位都空着,两人选了靠窗的位置。
柏喻把菜单推向对面,抿着唇说:“你看看想吃什么,随便点什么都行。”
楚怀筝所有的胡思乱想,在对上柏喻小心翼翼的神情后,随着一声叹息消散在空气中。
她垂眼瞥了眼菜单,没接,缓和了语气开口:“一份乌冬面。”
“只要一碗面吗?”柏喻愣了下,“不多点些别的吗?会不会不够吃?”
“不会,我胃口小。”
“那好吧,不够可以再加。”
请人吃饭只要一碗面未免太敷衍,柏喻拿回菜单自己翻了翻,先给自己点一碗拉面,随后又忙不迭添了几样小食。
好似只有点得够多,才能衬托出她的真诚。
“对了,你有什么忌口吗?”柏喻忽然抬头问道。
“没有。”
楚怀筝目光凝在她腕间手串晃动的弟子珠上,恍惚间,一缕温润檀香悄然飘来,纷乱的心绪慢慢平复。
是她太心急了,以为领了证关系就往前进了一大步。
可如果柏喻那么轻易就喜欢上她,她又何必兜这么大圈子?
想通这点,楚怀筝主动找话题缓解气氛:“今天出门耽误了点时间,会不会影响你的工作?”
柏喻摇摇头,见她愿意主动答话,松了口气:“店里还有两个人,她们会安排好的。”
呼吸顿了顿,顺势聊下去:“你以前来过这家店吗?”
方才递给她菜单时,楚怀筝看都没看就直接点了面,姿态娴熟。
“嗯。”楚怀筝掀开眼皮瞥她一眼,“来过两三次。”
柏喻轻点了下头。
又觉得自己问得有些多此一举,楚怀筝住处离这儿不远,餐厅味道也不错,来过实属正常。
“是不合胃口吗?”她试探着问道。
不然为什么只点一碗面?
察觉对方有那么点哄人的意思,楚怀筝眼睛弯了弯,温声解释:“我早上起来吃了点东西,现在还不是很饿。”
“你点的那些,我都挺喜欢的。”
“哦……那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