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繁缕不知霍璟城何出此言，果然还在为那晚的事生她的气吗？

“我这几日在家有在好好自省……”她硬着头皮道，“以后不会再先斩后奏了。”

霍璟城没听到想听的：“还有呢？”

丁繁缕一板一眼地继续补充：“阿念的事我也会听你的意见。但我真的很想带她走，她一个人孤零零的无依无靠，越长大反而越危险，我想带她回京，日后开了医馆，也能多个帮手。”

霍璟城指腹捻过她的唇：“不想听你说这个。”

丁繁缕躲不开霍璟城的手，只得抿了抿犯痒的唇：“那你想听什么？我说给你听。”

霍璟城捻唇力度加重，指尖撬开她的贝齿，循循善诱道：“司理院很冷。”

丁繁缕齿尖轻咬着霍璟城的手指，脑子缓慢地转了转：“住…住下来吧，屋子里我新添了炭，衾被也给你换成了厚的。”

霍璟城依旧不满意：“不够。”

丁繁缕温软的唇瓣一张一合地夹着他的指尖：“那我给你暖床。”

霍璟城眸底一片漆黑，在丁繁缕说出这句话的一刹那倏然吻上了她的唇，温软的唇比预想中还要烫一些，他带着几分惩治意味对丁繁缕的嘴唇进行征讨，从桌前纠缠到床上，直到丁繁缕“呜呜”着抗拒地咬了下他的舌尖，他才短暂放过她。

丁繁缕在他身下：“我说……我喘不上气……”

这句话算是霍璟城给她喘息的工夫，一说完，霍璟城便又继续了刚才的行为。

不过相比方才少了些许粗暴和急躁，多了些缱绻与柔情。

两个人在这方面虽说都是少不更事，但毕竟是干柴烈火的年岁，有些事不消多言，只需一句话、一个对视就能轻易勾起□□。

丁繁缕察觉到霍璟城不太对劲，上一次他这样不管不顾还是在船上，而后被图谋不轨的贼人打断。这一次不会有贼人打搅，霍璟城也比之前更欲望强烈。

“不行……”丁繁缕用了好大的力气才推开他，拉紧衣襟，“现在不行。”

“为何？”霍璟城粗喘问，随后俯身轻轻咬了下丁繁缕的耳垂，“你不想要我？”

丁繁缕抖着说：“不是，真的不行，我来月事了。”

霍璟城脊背一僵，脑袋顿时清醒大半，覆在上面一时动也不是不动也不是。

最后还是丁繁缕推了推他：“你先起来。”

霍璟城令行禁止一般依言起身，僵硬地坐到床尾。

丁繁缕捋了捋发丝跟着坐了起来，方才还情火如焚的两人如今竟莫名生出几分尴尬来。

霍璟城瞄了她一眼，窘迫道：“……我不知道。”

“嗯。”丁繁缕轻声回，“比上个月早了几日。”

“那是不是要叫大夫来看看？”

“不用，你忘了我是做什么的了。”

霍璟城还有些别扭，抄起手边的被子给丁繁缕裹了个严严实实：“别着凉。”

“我没事。”丁繁缕比较在意他的感受，目光忍不住往下移，“你有没有事？”

霍璟城愣了一下，紧接着从丁繁缕身上抢过来一角被子盖住突起，绷着嗓子说：“我不要紧。”

丁繁缕眼睛望着他，手在被子底下悄悄朝他摸了过去。

“外祖教我医术，却单单对男子诸疾相传甚少，我也只能在医书古籍上翻阅一二。”

霍璟城身形明显顿了顿，不可置信地看向丁繁缕，呼吸加重，却没说话。

丁繁缕声音沉缓，动作轻柔：“不过，我虽对此知之甚少，但也知道久而不发易起不适。”

霍璟城闭了闭眼，垂眸也只能看见丝棉衾上的青色缠枝莲，看不见底下的。

“你……”

丁繁缕的手心过于柔软，霍璟城渐渐招架不住，他没想到丁繁缕会为他做这个。

约莫过了一炷香的时间，他长舒口气，抬眸望向丁繁缕：“你别告诉我你这是在给我治病。”

“我……”

“你若说是治病，那岂不是来个人说自己有难言之疾，你都要这样‘亲手’医病？”

丁繁缕瞪起眼：“怎么可能！”

霍璟城畅快地笑了笑，在衾被下捉住丁繁缕正要逃走的手，调笑道：“弄脏了吧，官人这就去给娘子打水洗手。”

十指泡进热水中，丁繁缕悄悄抬眼打量霍璟城的神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