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院墙外传来一阵阵马蹄声。
沈冬枣几人回首看去,只见一队兵马冲破院门而来。
首当其冲的正是李和,他手持长剑,驾马驰骋,势如破竹而来。
在最末尾跟着的则是方言承,他虽然是文弱的富家衙内,但是此刻,神情上却多了一丝英气。
看来这些人是方言承去向他父亲讨要过来的。
这家伙,总算是办了件像样的事情。
看到救兵及时赶来,沈冬枣这才微微松了一口气。
她激动的拉着李牧白的衣袖说道,“我们有救了!”
方言承带来的兵马很快就和李嫣的人打了起来。
一方是训练有素的正规官兵,一方则是不计后果的敌国暗卫,两方兵马打的难舍难分。
这时,李和趁乱来到了李牧白身边。
他翻身下马,将手中的缰绳甩给了李牧白,“公子,你和沈姑娘先走,这里有我们断后。”
李牧白自是不愿意离开,没柰何,他的体力着实快要耗尽。
他能感受到火荼之毒在他体内翻涌,五脏六腑均疼的厉害。
若不是为了护住沈冬枣的性命,强撑着一口气,怕是熬不到李和带人前来了。
但他的心底依旧有些担忧,“师兄他…?”
“牧白兄放心,我带大师离开。”说话的是方言承,只见他手持缰绳,已将身负重伤的智祥拉上马背,话音刚落,便一甩缰绳,驰骋而去。
李牧白暂且没了后顾之忧,他给了李和一个略带感激的眼神,随即猛然挽住沈冬枣的腰,一个跳跃,两人稳稳落在马背上。
他将沈冬枣护在怀中,单手握住缰绳,另一只手持断念,将冲上前来阻挡的启国暗卫一一斩于马下。
“驾----”他大声呵斥一声,再用力一夹马肚子,马儿便甩开蹄子,狂奔而去。
沈冬枣不知道自己这是要去往哪里,只知道此刻她整个人都蜷缩在李牧白的怀里,耳边的风声呼啸而过,渐渐的,身后的冰刃碰击之声慢慢消失,只留下马蹄嗒嗒之声。
虽然凶险,但是此刻在李牧白的怀里,感受到他的呼吸和温度,再加上劫后余生的欣喜,让她慢慢放下心来。
不知道马儿跑了多久,它的速度渐渐的慢了下来,最后停在了一大片草地上。
李牧白翻身下马,再张开双手,示意沈冬枣别害怕,直接跳到他的怀里即可。
面对他伸在半空中的双手,沈冬枣反倒感觉到有一丝害羞。
一想到刚刚自己在面对生死时刻说出口的那句喜欢,整张脸瞬间红了起来。
自己以为是见不到明日的太阳了,这才把心里话都毫无保留的说了出来,可是谁能想到,如今能顺利出逃,自己到底是个女子,这叫她该如何面对啊。
见沈冬枣犹豫了半天,都没有要跳下马的意思,双颊泛红,眼神也只是一味地躲闪,李牧白瞬间便明白她的想法。
他二话不说,直接上手,一把将她从马背上抱了下来。
沈冬枣以为自己会瞬间落地,但是没想到,李牧白就这么一直抱着她,丝毫没有要将她放下来的意思。
一双丹凤眼满是爱意,死死盯着自己,嘴角带着宠溺的微笑,这让沈冬枣的脸更烫了。
“李牧白,你…你快放我下来!”她轻声说道,语气中没有了往日的洒脱,反而多了几分小女儿的娇羞。
“冬枣,”李牧白缓缓开口,温柔的唤道。
“嗯。”沈冬枣小声答应,一抬头,便对上了他那对深情的眼眸。
“你刚刚在刘家院子里说的话可还算数?”李牧白真诚的问道。
沈冬枣被他问的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自己当时说的肯定都是发自肺腑的真心话,但是再怎么说自己也是女子,脸面还是要的,不能就这么白白被别人捡了便宜。
要么就咬死不承认?
可是看着他充满期待的眼神,沈冬枣瞬间又不忍拒绝了,思索了半天,她只有轻轻咬着唇,不好意思的点了点头。
得到肯定之后的李牧白瞬间露出一个灿烂的微笑。
“冬枣,你可知道,我早就心悦与你,我对你的心意要远早过于你的。”
沈冬枣一脸震惊的看着李牧白,她没有想到,原来这家伙也是喜欢自己的。
本来以为自己的一片真心有可能会付之东流,毕竟自己只是个混迹于市井的小媒婆。而他是富家公子,最怕的就是落花有意流水无情,但是他的话令她意外,也令她心安。
李牧白继续说道,
“冬枣,在过去的那些年岁里,这世上的许多事许多人,我都不曾放在心上。我素来自私,只在乎自己的快活与感受。
可是在遇见你之后,我开始有了惦念,有了期许。我每日里期待看到你无虑的笑容,期待着你与我斗嘴,我日日都想同你在一起,此生能得汝倾心,即便当下死了,心底也没有一丝遗憾。”
沈冬枣立马用手捂住了他的嘴巴,她的眼中也满是感动与真诚,
“我不许你胡说生死,我沈冬枣要和你生生世世在一起!”
李牧白的看着她炙热的双眸,嘴角勾起一抹微笑,闭上眼,缓缓俯身,鼻尖相触,呼吸渐渐交缠,最后轻轻的吻上了她的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