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冬枣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吻先是一惊,而后也缓缓闭上双眸,一点一点地去回应他的吻。
晚风拂过,四周漫起浅浅的草香。
这个吻与之前他毒发时的吻完全不一样,昏迷时的吻更多的是索取和掠夺,而此刻他的吻只有无限的缠绵于柔情。
沈冬枣也慢慢沦陷在这个吻里,她主动伸出手,紧紧怀抱着李牧白。
当她还陷在满心的悸动里,突然感受到怀中的李牧白身子一僵。
她敏锐的感受到了他的不对劲。
立马挣脱开他的怀抱,伸手扶住即将晕倒的他。
只见他脸色惨白,浑身冰冷,全身上下没有了一丝的血气。
沈冬枣知道,他这是火荼之毒又复发了。
明明他早就体力不支,自己怎么会如此粗心大意,竟然没注意到他是在奋力强撑着身体。
“李牧白,你还好吗?”沈冬枣担心的问。
李牧白勉强挤出一个微笑,他知道自己现在肯定十分吓人,他缓缓伸出手,将她脸上的眼泪擦去,
“我没事…你别担心。”
话音刚落,体内毒素翻涌,他再也忍不住,吐出一口血来。
此情此景吓得沈冬枣一时间慌了手脚,“李牧白,你一定要撑住,我带你回去,我带你回去。”
此刻的李牧白犹如强弩之末,再也没有了力气,直直瘫了下去。
沈冬枣用帕子将他嘴边的血迹擦去,一边哭着一边在他的身上找装着饴糖的荷包。
可是翻找了半天都没有找到。
李牧白伸手将她的手握住,“冬枣别怕,我…没事。”
感受到他冰凉刺骨的双手缓缓无力的垂了下去,整个人慢慢失去了意识,沈冬枣的手更是颤抖的停不下来。
“我一定不会让你有事的,李牧白,你相信我。”此刻她的内心无比坚定。
她想起了李嫣说的话,寒息草的药引是灵犀族圣女后人的心头血,那么只要自己愿意,李牧白的毒就能解。
所以只要将李牧白带回到智祥师傅那里,就一定能有一线生机。
她看了一眼昏倒在地的李牧白,心中已经有了打算。
没有人知道,身材娇小的沈冬枣是如何将李牧白拖上马再带回客栈的。
李和只记得当时见到他们二人时已是深夜。
自己将李嫣一众人尽数剿灭,但是和方言承一起在周围寻找了好久都没有找到他们二人。
直到夜深时分,沈冬枣牵着马,马上趴着已经昏迷的李牧白,两人就这样毫无征兆的出现在了客栈门口。
“二少爷!”李和立刻冲上去,将李牧白从马背上移下来安置在客房的床榻上。
而沈冬枣则是径直去找了智祥。
智祥虽有受伤,也幸亏方言承带来了一些伤药,敷过药,包扎之后也没有了大碍。
智祥的手自从搭上李牧白的脉搏,那眉头就越皱越紧,许久,他才长长的叹了一口气。
“大师,怎么样?二少爷他…?”李和欲言又止的问道。
智祥又是长叹一口气,摇了摇头,“已经是油尽灯枯了。”
他的眼里也噙满了泪水,看着眼前这个奄奄一息的师弟,心中也是悲痛交加。
“火荼之毒已经完全侵蚀了他的血脉,如果再不解毒,恐怕活不过五日。”
李和一听,转身就要往外走,被方言承拦住,“你要去哪里?”
“我要去刘家院子里找解毒的方法,你别拦我!”
“没用的,”方言承继续阻拦,“那院子已经被翻了三遍了,如果有解毒之法,早就找出来了!”
李和懊恼的一拳头砸在了墙上。
沈冬枣缓缓将戴在脖子上装着寒息草的琉璃瓶子取下,递到了智祥面前。
智祥的脸上闪过一丝震惊,当时李嫣将药引之事喊出来的时候,他的心底就有了几分猜想。
见到沈冬枣将寒息草取下,他内心瞬间了然。
“光有这寒息草,没有药引有什么用!”李和并不知道心头血一事,言语中带着抱怨。
智祥却早就猜到了真相,颤抖着伸手接过了沈冬枣手中的琉璃瓶,眼里满是挣扎,
“沈姑娘,你想好了?确定要这么做吗?”
沈冬枣看了一眼昏迷不醒的李牧白,没有丝毫的犹豫,“请大师一定要救活他!”
然后深深的向智祥鞠了一躬,表示感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