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我不记得……它们是谁了。
"陈十一,"我说,声音轻得像在……自言自语,"我害怕。"
"怕什么?"
"怕……忘记你。"我说,"怕……忘记我们。怕……忘记……"
"忘记什么?"
"忘记……爱。"我说。
陈十一沉默了。然后,他笑了。那笑容里有泪光,有释然,有某种……超越611次失败的……温柔。
"你不会忘记爱。"他说,"因为爱……不是记忆。是……存在。是……选择。是……"
"是什么?"
"是……你。"他说,"即使忘记一切,你仍然是……你。仍然是……刘一一。仍然是……选择相信的……人。仍然是……"
"仍然是什么?"
"仍然是……爱我的人。"他说,"即使你不记得……我的名字。即使你不记得……我们的故事。但你会……感受到。感受到……爱。感受到……存在。感受到……"
"感受到什么?"
"感受到……温暖。"他说,握住我的手。他的手很凉,像一块……正在冷却的……石头,但有一种……温度,从指尖传来,"像阳光。像风。像……一碗炸酱面。"
我笑了。那笑容里有茫然,有释然,有某种……终于学会接受的……坦然。
"炸酱面……"我说,"我记得……炸酱面。"
"对。"陈十一笑了,"你记得炸酱面。记得温暖。记得……爱。不是作为……记忆。是作为……感觉。作为……存在。"
我看着锅里的面条。它们在沸水里翻滚,像一群……我不认识的……生物。但有一种……温度,从锅里传来。像某种……熟悉的东西,像某种……不需要记忆的……知道。
"陈十一,"我说,"我想……吃炸酱面。"
"好。"他说,"我给你煮。"
他走进厨房,拿起筷子,翻动面条。他的动作很慢,很笨拙,像一台……生锈的……机器。但有一种……温柔,从他的指尖传来。像某种……不需要语言的……爱。
我坐在桌边,看着窗外。西湖的水面在阳光下泛着金色的光芒,像一块……巨大的……镜子。镜子里有无数个我,但我……不认识她们了。
但有一种……温暖,从心底传来。
像阳光。
像风。
像……一碗炸酱面。
像……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