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陌州:“如果未来有一天,你胆子变大了,我就实现你一个愿望,如何。”
温栩之眨巴眨巴湿润杏眼:“什么愿望都可以吗?”
楚陌州道:“只要是我能做到的,都可以。”
咔——
回忆就此终结。
楚陌州淡漠瞳眸里倒映出温栩之的身影:“你打算现在用掉这个愿望?”
温栩之摇头:“不,我打算之后再用。”
“那为何今日提起。”
“想提醒你别忘了。”
“……”
楚陌州蹂躏了把温栩之的头,任他干饭去了。
—
次日,天边被染成橘黄色,一辆马车从摄政王府出发,前往皇宫。
楚陌州往日穿的都是白衣,今日罕见穿了身玄色锦袍,衬得他有几分矜贵,那双凤眸却还是一如既往的冷冽。
唯有目光落到对面少年时,眸里的那股冷意才会消退些许,流露出连他自己也未曾察觉的温柔。
马车行驶出一段距离,楚陌州道:“不是说不想参加宴会?”
温栩之道:“我临时改主意了,不行么。”
楚陌州:“当然行。”
他侧身贴近温栩之,冰凉手指触碰到红润唇角,指尖沾了点糕点碎屑,不甚在意地抖落桌面:“只是出去前,记得把嘴擦干净。”
温栩之比了个好的手势。
马车驶至皇宫,楚陌州和温栩之一前一后下车,撑着伞并肩走向宴饮殿。
他们到时,殿内已经有了不少人,热切地攀谈着。
楚陌州握着温栩之的手穿过大半个宫殿,在非常靠前的位置坐下,之前温栩之都是坐在最后面,还是犄角旮旯的位置,现在坐在前面,难免好奇和坐在后面有什么不同。
环顾一圈殿内,发觉没太大不同,温栩之收回视线,抱着草莓牛轧糖啃。
数不清过去多久,左右两侧的位置被坐满,皇帝皇后、各妃子、皇子公主也在高昂的通报声中进入殿里。
坐到各自的座位上,皇帝啰嗦了小一刻钟,宴会正式开始,宫女鱼贯而入,为宾客呈上珍馐佳肴和美酒后,井然有序地退出,没过多久,舞技高超的舞姬涌入,为贵族们一展歌舞。
温栩之专心吃着美味佳肴,自始至终头都没有抬一下,吃掉一整碟水晶糕,身后倏地传来一声嗤笑。
温栩之扭过头,和梁国质子南宫寒对上视线。
南宫寒嘲弄道:“这么能吃?是猪精转世吗?”
温栩之炸毛:“你才是猪精转世!”
南宫寒:“我没你能吃,担不了这个称呼。”
说话间,他眼睛似有若无地扫过温栩之的腰部,然后发出一声嘲讽:“啧,真肥。”
温栩之气得差点没忍住和他干了起来,好在楚陌州及时抱住了他:“别听他瞎说。”
南宫寒挑眉:“我这人最大的优点就是诚实。”
温栩之怼道:“诚实你个鬼,你个嘴毒精。”
南宫寒淡定摆手:“多谢夸奖。”
温栩之没想到人能厚颜无耻到这个地步,短暂地震惊了下,转过头,打算不再和南宫寒这个没脸没皮的人讲话,以免被气死。
南宫寒对着连背影都透着气愤的少年打量片刻,抿了口酒,继续观望其他宾客。
宴会进行到一半,有个宫女假装不小心把酒液洒到温栩之衣服上,温栩之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宫女就已经滑溜地跪倒在地面,朝他连说了好几遍对不起后,求饶道:“十九皇子,奴婢不是故意的,您大人不记小人过,饶了奴婢吧。”
温栩之垂眸扫了眼衣袖处的污渍,忽略周围人投来的看戏眼神,镇定道:“你下去吧。”
宫女磕着头说了好几声“谢十九皇子开恩”,脚步飞快地离开了。
温栩之侧身靠近楚陌州,用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道:“皇叔,我去马车里换套衣服。”
楚陌州道:“我让飞影他们跟着你去。”
温栩之知道他是为了自己的安危,但是,如果真让飞影他们跟着他,那支使那个宫女的人怕是就不会出现了。
他眼眸闪烁一下,道了声“不用”,向门口而去。
坐在温栩之后面的南宫寒端起酒杯饮了口酒,起身跟上温栩之。
二人一前一后离开温暖如春的宴饮殿,重回冰天雪地,经过结了层薄冰的池塘时,温栩之停住脚步,回头,看见南宫寒,疑惑:“你跟着我干什么。”
南宫寒斜倚在枯树树干:“想看看是哪个傻逼给那个宫女出的招。”
温栩之:“哦。”
温栩之没再管他,接着向宫门走,回到马车里,他脱掉脏衣服,换上搁在抽屉里的备用衣服,绑好衣带,顺便理了理头发,温栩之跳到地面。
“多日未见,皇弟变化还真是大。”
二皇子的声音倏地从身后传来。
温栩之原本要向前抬起的腿硬生生改变方向,向后抬起,语气称不上友善:“你干嘛要让那个宫女弄脏我的衣服。”
二皇子:“当然是为了见你。”
温栩之:“你见我干什么。”
二皇子目光在他白皙若玉的脸颊停留一瞬:“皇弟还记得六个月前,我把你绑起来是想对你做什么吗。”
温栩之怎么可能不记得。
他面露厌恶:“对自己亲弟弟干那种事,你也不嫌恶心。”
二皇子笑眯眯道:“你长得这么漂亮,我欢喜还来不及,怎么会嫌恶心呢。”
温栩之深感恶寒,迈开步子就要远离他这个神经病。
二皇子拉住他,在他发怒前语速极快地说道:“你知道半年前皇叔为什么会选择把你带走吗?”
不等温栩之回应,他自问自答:“因为他看上了你啊。”
温栩之愣住:“你什么意思。”
“当然是字面意思。”二皇子道,“我们亲爱的皇叔对你起了兴趣,想要把你带回去,让你当他的男宠。”
温栩之道:“你胡说。”
二皇子道:“我到底有没有胡说,你去问问他不就知道了?只不过,你敢问吗?”
言语间满是挑衅的意味,温栩之又不是圣人,怎么可能任由他挑衅自己,当即出声:“我有什么不敢问的。”
二皇子:“皇弟,逞强可不是什么好习惯。”
“我没逞强。”温栩之冷冰冰地反驳他,又丢下句“不要把所有人都想的跟你一样肮脏”,甩开二皇子的手,进入皇宫。
二皇子没有追温栩之,因为他确认温栩之方才是在逞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