途经一棵枯树,温栩之撞见来找他的楚陌州。
楚陌州看到他被冻红的脸,手里手炉尚未来得及递过去,温栩之猛地攥住他的衣领,往自己的方向一拉。
楚陌州被迫俯身,一声“栩之”未说出口,嘴唇上传来一抹柔软。
“……”
温栩之感受到楚陌州身体的僵硬,不轻不重地在他唇上咬了一口,楚陌州呼吸乱了一拍,转瞬间,又恢复平稳。
温栩之把楚陌州的嘴唇亲得暖烫,松开楚陌州的唇,撞进他冷若霜雪的凤眸里,不仅不害怕,还觉得高兴。
他就知道,楚陌州对他没感觉,不然面对他的亲吻,怎么会半点反应都没有。
抱着这个想法,温栩之开心的拉过楚陌州的手,“皇叔,我们回去吧。”
楚陌州望着他没心没肺的模样,反握住他的手,眸底蕴着温栩之看不懂的风暴,只等一个契机就会冲出眼眶,他阖眸压抑住内心情绪,嗓音微哑:“刚才为何要亲我。”
温栩之眨眨眼,给自己找好理由:“我想表达我对皇叔的感激之情。”
楚陌州:“……”
楚陌州语调古怪:“感激之情?”
温栩之:“嗯呐。”
楚陌州面色实在称不上好看,好在他本就面容冰冷,即使面色再难看些也不会让人瞧出端倪:“谁教你用这种方法表达感激之情的?”
“没有人教我。”温栩之道,“我从书上学到的。”
楚陌州眯起眼:“哪本书?”
温栩之作思索状,七秒过后,真挚道:“我忘了。”
楚陌州沉默了。
须臾,他轻叹口气,将手炉放进温栩之冰凉的手心,然后拢了拢他松散的缘襟:“下次穿好衣服再出来。”
温栩之抱着暖烘烘的手炉,乖巧应道:“嗯嗯。”
楚陌州见温栩之这么乖巧,以为他把自己的话听了进去,牵过他另一只手,和他并肩回了宴会现场。
此时宴会已经进行到倒数第二个环节——献才艺,作为世家子女,才艺必不可少,无数人在这个阶段大展身手,收获全场掌声。
叶家嫡子叶傲天是这些人里头压轴出场的,和先前那些献艺者不同,他穿着身明显不符合时代的黑色毛衣和黑色西装裤,外罩同色大衣,手里握着和他人差不多高的话筒,“今天我要为大家带来一首富有激情的歌曲。”
话落,他打了个响指,怀抱乐器的乐师开始奏乐。
温栩之莫名觉得这调调很熟悉,但又想不起来是哪里熟悉,微皱起眉头。
直到那个叶傲天唱出那句:“我在十面埋伏四面楚歌的时候,把酒于苍天对酌……”
温栩之终于想起来是哪里熟悉了。
他曾经听过这歌!
但他是从哪里听到过的呢。
温栩之冥思苦想一番,未想出答案,苦恼地敲了把自己的头,然后专心听歌。
反正不听白不听。
叶傲天将这首歌唱完,收获雷鸣般的掌声和无数官员的赞叹,甚至到最后就连皇帝都夸了声他,但他并没有得意忘形,心平气和地接受完皇帝的夸奖,退回自己位置坐好。
至此,倒数第二个环节完美结束,宴会进入最后一个环节,互相敬酒,但不是所有人都需要找相熟或不相熟的人敬酒,唯有那些想拉拢关系的官员才需要去找人敬酒。
楚陌州作为摄政王,按理来说会被很多人敬酒,但他过于不近人情的脸劝退了很多官员,使得找他敬酒的人不过八九个。
而这些人也并不是全都是官员,里头有四五个和温栩之年龄差不多大的少年。
数不清喝了多少杯酒,楚陌州视线变得略有些模糊,大脑也不如往日清醒,温栩之发觉他的异样,凑近他:“皇叔,你还好么。”
楚陌州:“还好。”
温栩之望着他迷离的双眼,着实不敢相信他这话,“皇叔,我带你回府休息吧。”
楚陌州:“不必。”
这话刚落下,就又有人来找他敬酒。
楚陌州拂开温栩之搀扶的手,和那位官员攀谈了几句,举起酒杯喝掉度数不算低的酒液。
温栩之忧心忡忡地看着他喝下一杯又一杯酒,喝得脸色泛红,也没有停下的意思。
担心楚陌州喝出事来,在楚陌州又一次举酒对酌时,温栩之夺过他手里的酒杯,“我替你喝。”
楚陌州大脑被酒精蒙蔽,没有平时那么清醒,换句话说就是大脑转得比往常慢了些,闻言,认真思索少许,竟点了下头。
温栩之把酒递到嘴边一饮而尽,而后,每当有人过来敬酒,他都会帮楚陌州喝掉。
时间在一杯酒又一杯酒中过去,不知何时,苟公公扯着嗓子高喊了声“宴会结束”,把自己喝得酩酊大醉的温栩之靠到楚陌州肩膀,醉醺醺道:“皇叔,我好像醉了。”
楚陌州捏住他的下颌,对着他酡红的面颊看了会儿,道:“还能走么。”
温栩之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