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陌州于是扶着他起身,然后,稳稳的将他抱起,走向寒风凛冽的雪地。
温栩之被寒风吹得不舒服,搂紧楚陌州的脖子,脸深深埋进他颈窝里。
楚陌州好像顿了一下,又好像没有。
他抱着温栩之不疾不徐地回到马车里,给他盖好毛毯。
温栩之在毛毯里窝了会儿,泛起困意,捂着嘴打了个哈欠,阖眸浅眠,睡了他自以为的一小会儿,马车抵达摄政王府。
楚陌州扶持着他走下马车后,重新将他抱进怀里,往竹影苑走去。
半路,温栩之忽而蹭了蹭他的颈窝,咕哝道:“皇叔,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啊。”
楚陌州道:“大抵是因为,你和我很有缘吧。”
温栩之傻兮兮地笑道:“我也觉得我们很有缘。”
“皇叔,你说我们上辈子会不会是关系很好的朋友。”
“有可能。”
“皇叔,你的腿好长,我也好想有这么长的腿。”
“多吃蔬菜,就能拥有这么长的腿。”
“可是蔬菜真的好难吃。”
楚陌州沉思一息,开口:“用肉卷着吃就不会难吃了。”
温栩之觉得他说的有道理:“我明天就试试这个方法。”
楚陌州刚好在这时抵达竹影苑,抬腿踹开寝卧门,抱着温栩之进入,俯身把温栩之放到软而舒适的床上,转身便要离去。
温栩之喊住他:“皇叔,你要走了吗?”
楚陌州:“嗯。”
温栩之握住他的衣袖:“你可不可以再陪我一会儿。”
楚陌州原先要离开的脚步收了回去,凤眸目不转睛地盯着他。
温栩之生了副好皮囊,更生了双漂亮得过分的眼,那双杏眼专注地看一个人时,仿佛那个人是他的全世界。
楚陌州眸底划过令人心惊的暗色。
两个醉鬼待在一起会发生什么事。
答:会出大事。
楚陌州失去了往日的克制和矜持,将比自己小六岁的少年推倒在床铺里,倾身吻上他的唇。
温栩之比他喝得少,却比他醉得重,被含住嘴唇,神情懵懂地望着他。
楚陌州呼吸一重,原本扶着温栩之头的手改为扶住他的腰,另一只手则是托住他的后背,呈现出一种将温栩之整个人揽入怀中的姿态。
在温栩之迷惘的神情下,楚陌州撬开齿关加深这个吻,醇厚酒香在二人唇齿间弥散,将二人本就不清明的大脑变得更加迷离。
一吻结束,楚陌州解开温栩之的衣带,剥开温栩之的衣衫,剥的时候不知道触碰到哪里,温栩之反射性弓起腰,眼尾漫开锦鲤鱼尾般的绯红。
楚陌州指腹轻抹了下他发烫的眼尾,低头吻上他胸膛。
过电的酥麻传至全身,温栩之本能地挺起腰,红唇半张,泄出湿软低吟。
眼看事态要失控,沉寂许久的666连忙给楚陌州后脖颈注射了一管药剂,扑通一声,倒进温栩之白皙透粉的胸膛。
温栩之被他的重量压得闷哼一声,眼眸深处闪过一抹茫然,像是不明白楚陌州为什么突然睡过去了。
摸着楚陌州的头思考片刻,温栩之想出个答案,楚陌州太累了,所以才会不打招呼就睡着。
在心底夸了下自己的聪明才智,温栩之把楚陌州推向一旁,然后抱着他睡着了。
*
入夜,繁星闪烁。
躺在床上的温栩之不安地蹙眉,仿佛做了噩梦。
窗外梅树枝头抖落积雪,温栩之猝然从睡梦中惊醒,捂着额头坐起身,胸膛不平稳地起伏几下,恢复正常频率。
他把手从额头上放下,向左右环顾,瞧见搂着他的腰睡得正沉的楚陌州,心中最后的慌乱消散,同时又有些疑惑。
楚陌州怎么到他床上来了。
目光掠过楚陌州霞红的脸,温栩之内心有了猜测,应该是因为喝醉了,懒得动,所以直接在他床上睡着了。
温栩之越想越觉得有道理,帮楚陌州盖了条被子,去浴室沐浴,倒不是因为他有多爱洗澡,而是因为他实在受不了自己身上的酒味。
洗完澡出来,温栩之去厨房吃了顿饭,钻进被窝里接着睡。
真真把吃饱就睡这四个字落到实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