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可真诚地学了,不耻上问地学了,拼尽全力地学了,实在学不会的就骂AI一顿,质问大语言模型怎么连这点小事都做不好。
骂完她又开始反思,毕竟施虐的判定标准并不在于受虐方是否感受到痛苦——在此她并不想讨论AI伦理问题——而在于施虐方是否从中获得快感。
哦那好像也没有。
写不出剧情的江可已力竭,连一头撞死在工位的力气都没了。
但总之是硬着头皮继续写了,包装一下写进日报里就是在主策的信息同步下,她终于打通了堵点,按计划有序推进工作流程。
时间辗转磨到周一,被沉重的工作磨成粉末的江可在上班路上开始思考自己的风味。毕竟园区里的连锁咖啡店新上了拿铁,宣传说是罗勒风味,江可遂试图给自己下定义,可可的风味能够被分成多少种并收录。
这或许是一种通感,江可端着咖啡杯看褐色的咖啡液和白色的牛奶交融在一起,大脑已彻底和身体走散。
实际上公司的咖啡豆罐子也有标注风味,琳琅满目,想喝什么自己加。只是绝大多数时候同事们只是如图行尸走肉一般,任由随机风味的咖啡填满水杯。
比起挑选咖啡豆,很显然江可怀着更重的心事。
端着滚烫的澳白,她在郁迟的办公室前驻足,思考,人是一根会思考的苇草,由此可知经常思考她就与苇草无异,也就是说停在郁迟办公室前的实则是稻草人。
稻草人身上会掉落一些草木制品,这在游戏里太正常不过了,江可印象里不止有一个游戏这样包装过,玩家接受起来也很顺理成章。
按照六人定律她一定有机会联系到地球online的开发者,提出将自己包装成稻草人这个需求……有无落地的可实施性不一定,但把她的功能定位成给女主送中药的工具人是要如何?
不如何也不能如何,江可抬手敲了敲办公室的门,在等待“请进”从室内传来时才意识到自己手中还端着滚烫的澳白。
要是跟人交流时不当心说多错多,除了滑跪以外,她还可以把沸水泼人脸上。
不不不这完全是非暴力不合作,太暴殄天物了。郁迟虽难以被哄骗喝下中药但这显然也是她谨小慎微的结果,古语云君子慎独,可见郁迟是真君子……
“可可,找我有事吗?”女主的声音忽然背后灵一样从身后冒出来。
端着热咖啡的江可无法实现被吓得跳起来这一动作,也许会穿模。她只能缓慢地挪动,下意识往前半步不出意外地撞到玻璃上。
也没人跟她说郁迟刚才不在办公室啊!
明显也是刚接完咖啡的郁迟却神色从容,也许她已经快习惯江可作为一种定期刷新的NPC出现在这里,与她对话会开启一段充满奇思妙想的支线任务,也可能是奇遇。
于是她耐心等待着江可吐出今日台本,后者拿出了犹如年级第一交接铁棍的气势,向郁迟递来一个礼品袋。
郁迟微微歪头:“这是?”
这是给主策老师送的贿赂,是赃物,是贡品,是一点心意不成敬意,是职场中的人情世故,是前辈吃过的盐比她走过的路更多。
“是我自己做的,”江可差点咬到自己的舌头,这对社恐而言是否太具有挑战性,更何况这根本不是重点,早说了她该让AI列一份谈话提纲,“不不不不是,呃我是说,是我周末在家做的。”
郁迟似乎有些触动:“……慢点,慢点。是你亲手做的,然后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