晕乎乎的江可被地心引力拉着入座,再早几百年也许她能够成为一名伟大的物理学家。
高中根本没选地理的江可脑海中飞速闪过她的青天白日梦,继而回归现实。
郁迟微微倾身过来,使她嗅到对方身上充满着资本气息的淡淡香水味,她下意识屏住呼吸,然而郁迟只是伸手将窗帘拉下来。
很好啊贴心地考虑到了她是阴暗的下水道之鼠,会被炽热的阳光灼伤这件事。
江可后知后觉地意识到她身边坐着的竟然是郁迟,郁迟竟然坐在她的身边,天啊她何德何能和+2组成共轭同桌、不是,同椅的关系,正常情况下占据这个位置的难道不应该是——
江可目移,对面已经打开电脑放在桌上并戴上耳机看似全神贯注工作的白筱目不斜视。
可她们今天是公费出游吧!筱梦老师一定要在这种时候卷起来吗?
斜对面豆浆也戴上了耳机,相比之下她显得悠闲,捧着ipad进行一些疑似给家产拉磨的活动。
噢家产。
江可几乎快要忘记自己曾是同人女,如今她上班写完下班一个字也生不出来,只在偶尔版本节点过去的时候才拾回一点创作的欲望,然而物是人非,她连曾经挖过的坑都没填完。
所以,话说回来,她现在应该干点什么?
她试图观察郁迟,发现她竟然在玩手游——在这种信号史一般的高铁上也能心平气和地打游戏吗,这也许是主策的智慧,是一种大隐隐于市的魅力所在。
恕江可无法效仿。
看了一圈没找到答案的江可毫无意外地打了个哈欠,她微微偏头试图让眼眶里生理性的眼泪风干,却听郁迟问道:“困了?”
江可嘴硬:“没。”
“哦,”郁迟接受了这个答案,换了个问法,“昨晚在干什么?”
“打游戏。”毫无差池的回答,天底下找不出第二个比她对游戏行业更有热情的员工。
“打了什么?”
江可一口气报了五六个游戏的名字,当她意识到不对劲时已经晚了。
郁迟似笑非笑地盯着她,江可只好从实招来:“好吧是玩得稍微久了一点,三点多睡的——但今天反正也不用坐班啊!”
她有点心虚,却慢N拍地反应过来自己约莫真是神智不清,竟然如此丝滑地开始和郁迟畅聊起来——她记得自己没充畅聊卡,这种东西还带强买强卖、免费附赠体验时长的吗?
“嗯是没多久,”郁迟悠悠地道,“眼睛要是出了点睁不开的小问题,可以闭上一段时间观察一下。”
江可心觉这话耳熟,然而却想不出出处。
没办法她们文案每天要和包括幽默感诡异的AI笑话在内的八百个网络烂梗打交道,实在无法记清楚每一个梗的来源。
但毫无疑问世上没有免费的午餐,因为不用坐班而放松对主策的警惕终究会遭到报应,且此报应来得很快,郁迟说此采风是为版本活动而服务的,言外之意要是想不出文案包装的结合点那她江可如今就算是玩完了。
不带这样强制命题作文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