拳头所能打出的伤害与红头罩的子弹大约等同，甚至还有相当不尊重的踢击招式。但夜翼迎难而上，英勇无畏地挥出一拳。

芙莉德的血量下降了41点。

屏幕外有人无奈地摇头，也有人发出介于叹息与笑之间的声音，红头罩属于后者，但他没力气笑出声。

“别愣着，B！”红头罩很着急，但他着急也没用。“快，输出啊！”

蝙蝠侠下定了决心，世界第一侦探的大脑瞬间分析出夜翼哪些道具对自己有用，将它们收入怀中，而后举起了巨剑——朝着芙莉德猛攻。

于是，情况微妙地回到了之前的模样。

夜翼吸引仇恨，只不过这次是赤手空拳，而蝙蝠侠举着巨剑在后方猛砍。屏幕外的斯蒂芬妮点评：“我感觉我陷入了一场循环。”

但很可惜，弹尽粮绝的夜翼所能做的也终究有限。他倒不是没有尝试过弹反，但芙莉德显然不是那种适合以弹反作为对策的BOSS。她的攻击间隔太短，连段较长，大部分招式甚至会延迟、变向——可以称为快慢刀。

在第一阶段时夜翼已经吃过无法弹反的苦，连续两次弹反失败险些让他血量归零，才学会乖乖输出。

终于，夜翼也倒下了。

而芙莉德的血条还剩一半。没有血瓶、没有任何补给，蝙蝠侠脸色凝重，双手紧紧握住巨剑。

夜翼趴在地上，发觉手臂传来被触碰的感觉，原来是红头罩艰难地蠕动，终于蠕动到他身旁。两个人并肩趴在一块，遥遥凝望着对峙的蝙蝠侠和芙莉德，不知从何而来的雪花静静飘落在红头罩的头盔与夜翼的头发上。

灰烬关闭了之前播放的音乐，转而开始播放另一首悠扬吟唱的歌曲。

“你知道我们看起来像什么吗？”红头罩道，“两条无能的区。”

夜翼：“……别这么说你自己，杰森。”

红头罩哼了一声，但什么都没说。

长久以来，他们几乎很少再有这样友爱的时刻，并非没有并肩作战过，只是大多被争吵、嘲讽和不肯低头的骄傲占满。此刻两个人都只能趴在雪地里动弹不得，反倒纷纷安静下来，仿佛一切回到过去有些事还没发生的时候。

蝙蝠侠扛着巨剑，脸色沉着，紧紧盯着芙莉德。

或许是还没触发攻击代码，芙莉德只是将镰刀紧贴身侧，漫步于雪地之上，轻盈地移动着。但蝙蝠侠知晓，只要自己尝试喝血、或是救援红头罩与夜翼，或是出手攻击，看似平静的女子就会立刻发动狂风暴雨般的连击。

将红头罩和夜翼救起并非做不到。但血量低于安全线的他们既不能输出，也拉不到boss的仇恨。而救人时蝙蝠侠无法专注于躲避攻击，在那种情况下，他会被耗死。

那么，只有一个选择了——

蝙蝠侠前踏一步，巨剑在地上擦出明亮的火花，化作一道残影，朝着芙莉德攻去。

修女活跃躲避，一个箭步拉开距离，但她的攻击欲望十分高涨，看似躲闪的行动也只是为了发动下一步攻击，蝙蝠侠已然洞悉这点。

果不其然，她立刻反手握住镰刀，摆出架势，一口气向前笔直突刺，但蝙蝠侠看准时机，翻滚躲开突刺轨迹，还巧妙地绕到她背后，获取攻击的机会。

只要躲开所有攻击，适当抓住机会减少对方血量，迟早能够迎来胜利——

哥谭骑士，开始单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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屏幕外的人们全都屏气凝神。时而欢呼，时而揪心，为蝙蝠侠躲过攻击喝彩，为他精彩的操作惊叹。达米安也难掩脸上的激动，尽管他还在嘴硬：“这本来就很简单，父亲对付那个女人是轻而易举！”

阿尔弗雷德宽容地没有揭穿他，亲手拿来相机，记录下这一幕。蝙蝠侠的披风在落雪的教堂中翻卷，巨剑划过冰冷的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