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提姆甚至有些嫉妒可以近距离、不用隔着屏幕观赏蝙蝠侠英姿的迪克与红头罩了。

如果他在那个位置上，能拍出多么精彩的画面啊！

那无疑是十分精彩的战斗，哪怕被失去膝盖的诅咒限制，蝙蝠侠依然在极短的时间里精通在梦中战斗的技巧，在极低的容错率之下找到看似不可能的胜利。

镰刀一次次落下，但蝙蝠侠总能令它仅仅只是擦过自己的披风，手中的巨剑则一次次命中、减少血条。忽略飞溅的鲜血，那宛如一场配合完美的舞蹈。

不知不觉，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包括躺在雪地上的夜翼和红头罩都尽可能地撑起身子，聚精会神地注视着蝙蝠侠的身影。

在这里的每个人一定都这样包含热情地注视过蝙蝠侠的身影，发自内心地相信他会改变哥谭，相信他会带来胜利——

而蝙蝠侠往往不会辜负他们的信任。

巨剑落下，雪与火花飞散，芙莉德的黑焰未能再度燃起便熄灭，终于再度颓然倒下。随后，那身着长裙的影子化作灰尘，随风飘散。

蝙蝠洞中爆发出了激烈的欢呼声和掌声。屏幕之外的人们已经被这一波三折的发展深深震撼，不约而同地起立，为蝙蝠侠奉上最高的敬意。

从地上爬起的夜翼一个箭步冲向蝙蝠侠，激动不已地说着什么。红头罩慢他一步，久久不语，但足够熟悉他的人会意识到，这沉默并非恶意的注视或是轻蔑，而是属于曾经罗宾的敬意。

灰烬也深受感动：“这就是团队合作的意义啊！我感受到了你们之间的共鸣！”

即使再一次成为蝙蝠侠的资深粉丝，提姆还是分出了一部分注意，很想吐槽——共鸣在哪？

——

“精彩，实在是精彩。”灰烬现出身形，开心不已地祝贺从床上爬起的蝙蝠侠。“竟然能初见通关芙莉德修女！而且在残血的状态下单挑成功！或许是我之前太低估这个世界的人们。”

待会把梦中那几位客人的牢笼升级一下吧——灰烬这样想着。再加点毒池还是别的异常状态，不然多放几只咒蛙？

蝙蝠侠只觉得身体从未如此轻松，往日久躺起身时关节的声响全都消失，仿佛眨眼间他回到当初那个游历世界，四处学艺的青年。

他摘下头罩，揉了揉额头：“我感觉身体发生了一些变化……”

“没错，这也是我的礼物之一。”灰烬说。“你们在梦中打败了那么厉害的BOSS，正常来说会获取相当多的灵魂，而我自作主张，给你们分别加了不少点——对你，我全点了血量。”

提姆和其他人各自忙碌，收集进入梦境三人的身体数据，红头罩发出一声闷哼，慢慢地坐了起来：“看来这种神奇力量没我的好事。”

“怎么会呢？”灰烬惊奇地说。“我也给你们加点了，毕竟你们表现出了非常优秀的团队协作精神……为了符合你们的定位，我分别全点了敏捷和智力，只分了一点点给血量。”

红头罩：“……”

夜翼：“呃，多谢好意。”

红头罩：“如果我不想当法师呢？”

灰烬竟认真地思考起来：“啊，倒也不是没有洗点的办法。但没有大卢恩、也并非不死人的普通人类，或许无法承受重新诞生的力量。”

红头罩一言不发，长叹一声，躺了回去。

他闭上眼睛，决定干脆就这样睡上一觉，渡过无梦的夜晚。

——无论如何，之后红头罩都不会再踏入梦境半步！

死也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