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钦昭却说:“谈到古往今来的爱情故事,故事里的多半人都是傻子,做傻子又怎么了。”
丛花笑了笑,抬头看连绵不绝的烟火把整座城市都点燃得透亮。
烟火易逝,可当下的明亮热闹是真的。
她侧头吻了他。
宋钦昭有些惊讶,问她说:“你有什么话想对我说吗?”
丛花把吻落在他的肩头,说:“谢谢你。”
“谢什么?”
“谢谢你为我妈妈装的暖气,细心安排的一切,暖气很温暖,还有为我建的滑梯,陪我看的烟火,什么都想谢。”
宋钦昭直觉地拥住她,调侃说:“这话说的,像是影视剧里的反派总结一生才会说的话。”
丛花被他的掌心一揉,便浑身像失了骨头,酥麻异常,花蕊被捏出浓厚的汁水似的,往外沁着什么。
他冷不丁地将手伸进她的衣襟里。
她被冰了一下,瑟缩间他已经叠了上来。
许多日没见,他比往日更加急躁,令她胀痛又满足。
宋钦昭的声音低哑,他凑在她的耳边浮浮沉沉,喘息着说:“今天明明阖家团圆,可是我看着满桌宴席,心里却空空荡荡,只想插翅飞到你的身边你的心里,别怪我粗鲁,我实在是、实在是……”
后面的话他没有说下去,被她殷切的声音打断了。
硕大的天窗几乎将整个透亮的天空都囊括了进来,丛花仰着脖子噙着泪水迷蒙地看着天空中绚丽异常的烟火,盼望烟火能燃一整夜,好叫她精疲力竭。
她呜咽着在他的身上抓了许多痕,好叫他也痛着感受她的存在。
在他低吼着的那一刻,丛花报复似的咬着他的肩头,问出了她想问很久的问题。
“付蕊含今天在你阖家团圆的宴席上吗?”
她的声音阴恻恻的,像从窗外渗进来的冷风。
宋钦昭把埋在她脖颈的脸抬起来,表情并不紧张,眉眼间甚至带着无端的笑意,他慢悠悠地动了动下半身,挑眉说:“你确定要在这时候问这个问题吗?”
丛花别过头不看他,又问了一遍:“付蕊含今天在你阖家团圆的宴席上吗?”
听完这句,宋钦昭竟笑了起来,笑出了声音,胸膛震得她怒瞪。
她抬起双腿将他踹开,拢下衣裙,双手抱胸,还没喘匀的气息愈发沉重。
看她气得剧烈,他忙收敛了笑意,问她:“为什么这么问?或者说,为什么不早点问我?”
丛花的眼睛转了转,一下子明白了。
她怒不可遏,不知从哪里来的勇气,一巴掌甩在了他笑意未退的脸上,“啪”的清脆一声,将他的自傲打得支离破碎。
“你耍我?看我为你的绯闻焦心很好玩吗?”
丛花觉得自己像个被焦灼逐渐吹大的气球,突然被一下子扎破,原来一切都是空的,不过是他的一场试探。
宋钦昭摸着她的脸,依旧带着一丝情欲,他不答反问:“你不问我,我怎么知道呢?”
“别摸我!”
丛花的双手双脚都舞动起来,宋钦昭想保住她,不免被误伤好几下,于是只好将整个身体都压上来,他像对待闹脾气的孩子似的,对着她“嘘”了两下,示意外面有人。
这是荒郊野岭的地方,怎么会有人。
但丛花静了两秒,竟发觉车外真的有人,而面前的衣冠禽兽还衣衫褴褛地伏在她身上,一副见不得人的样子,忙将他推开了,把自己的衣襟整理好。
路过的几人像是徒步爱好者,持着手电筒很快走远了。
宋钦昭上来搂她的脖子,悄声说:“其实车窗有防窥膜,不用担心。”
丛花面红耳赤地瞪着他:“你又耍我?”
实在气得狠,丛花对着他青筋贲起的臂膀就咬了下去,生生咬出两排牙印。
这下宋钦昭是真的痛了,看着隐隐的血印,斯哈了一声,问她:“你这牙是铜铁做的吗?”
“你管我什么做的!”丛花对着他呲牙,像一头羽翼未丰满的小兽张牙舞爪。
宋钦昭说:“好了,我就是想看看你吃醋的样子,谁知道你这么久了,一点反应都没有,好叫我难过。”
丛花翻了个白眼,“你也会难过?”
宋钦昭捂着胸口,解开的扣子里隐隐露出她方才抓出的指甲痕,说:“当然,我也会痛。”
丛花淡漠地“哦”了一声,别过头不看他。
宋钦昭却厚着脸皮贴上来,凑在她耳边说:“真可爱,我喜欢你有脾气的样子。”
觉察到身后发硬的东西,丛花隐隐觉得不妙。
还没来得及挪动臀部,他已经抓了她往身上坐,她的头几乎顶在天窗外,惊呼了一声,他轻笑着引诱她重复方才的欢愉。
她越是生气,就越是生动淋漓,他越是快活。
他逐渐软化她的不愉快,每动一下,他就做一句解释。
“都是长辈的一厢情愿。”
他拉着她往下坐。
“付蕊含早就有男友。”
他往上抬了一下。
“下次有任何不开心,都来问我,好不好?”
他将她的双手缚在背后……
顶峰来临的时候,他想到今晚离开宋宅时,他的父亲是这样问他的,问他值不值得。
宋岩觉得他是疯子,康庄大道他不走,偏要另辟蹊径,骂他叛逆阴狠。
他却异常畅意,笑着回宋岩说他真是老了,看不清眼下的局势就算了,往日严谨慎言,如今连说出口的话都不加思考了,也不看看他如今倚仗着的那些人早就换了什么山头。
关重月是一贯的甜言密嘴,哄着他说爱他怜他,甚至洗手做羹汤,扮演了一回三好母亲,他对着那碗汤实在下不去嘴,最后打包回去喂了荣庄里的牲畜。
身上的女人颠倒起伏,面目模糊,他多少狂妄地想,有什么值不值得的,他想做便做了,为何要忌惮他人的眼光。